【Busan 2011】第15屆焦點電影回顧之『茂山日記』 :脫北者列傳

今年初日本老牌专业电影杂志《电影旬报》公布年度最佳外国语作品时,韩国独立电影《绿头苍蝇》获得第一位的结果也许会让不少人大吃一惊。但从票房突破三百万觀客(觀眾)的《牛铃之声》开始,韩国独立电影崛起的势头绝对不可以忽视。《绿头苍蝇》在这一年度日本电影业界一系列评选获得的高度评价,也只是其在连夺众多国际影展大奖之后画上的一个圆满句号。《绿头苍蝇》的成功,让不少韩国电影媒体把视线转移到了以往不太关注的独立电影之上,每当一部算是精彩的独立电影上映时,都会冠以第二“绿头苍蝇”的称号,但大多都并没有达到《绿头苍蝇》的高度。从去年摘下釜山影展最高奖新潮流奖开始,再到今年的鹿特丹影展,杜维尔影展接连摘下大奖,又有一部韩国独立电影进入人们视线之中,或许这部由新人导演朴庭凡自编自导自演的处女作《茂山日记》正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二“绿头苍蝇”。

《茂山日记》在很多方面都和《绿头苍蝇》有着极其的相似之处,除了都是由导演本人自编自导自演以外,影片关注的也都是在韩国社会被大多数所遗忘的像“绿头苍蝇”一样生活着的底层弱势群体。《茂山日记》所关注的是从朝鲜茂山逃北而来生活在韩国的逃北者这一群体。朴庭凡饰演的胜喆一角为了生存从朝鲜逃到韩国,在韩国虽然解决了生存问题,但却很难真正地融入这一社会当中。没有正经的朋友,没有正当的工作,胜喆只能与一只流浪狗相依为命。与朝鲜同胞之间的决裂,与韩国女孩的相恋,慢慢地这个社会主义青年在资本主义世界开始发生蜕变。影片的镜头是极为真实而又残酷的,真实到观众或许会担心是否下一秒这位主人公就不会出现在镜头之中。还好胜喆的变化最终以流浪狗的死去而终结。虽然胜喆活了下来,但是在这个世态炎凉的资本主义社会生存着的胜喆还是原来的胜喆吗?这也许是导演朴庭凡为本片而留下的最大疑问。

虽然只是一部新人处女作,但朴庭凡在其中的成熟导演功力,已是收到不少海外媒体的认可。《好莱坞报导者》评价道“这部作品完全没有丝毫多余的镜头,粗糙的DV画面和刺眼的灯光效果极为真实地记录下了一位逃北者的艰苦生活。完全可以期待朴庭凡成为继朴赞郁,李沧东,奉俊昊之后又一位在国际影坛赢得一席之地的韩国作者导演。”当然还要提一下朴庭凡与成名已久的李沧东导演的关系,虽然不是明确的师徒关系,但是朴庭凡担当了李沧东导演最近作《诗情》的助理导演,《茂山日记》的拍摄过程也是完成于《诗情》拍摄的两次间歇档期。朴庭凡也提到自己很是喜欢李沧东导演的作品,李沧东导演在作品后期也给了些许建议。可李沧东在点评《茂山日记》时却有一点“不近人情”,“《茂山日记》里表演最好的演员只有一位,就是那条小狗。”

比起其他韩国电影人拍摄的逃北者题材作品,如曾代表韩国地区竞争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逃北者》,《茂山日记》或许并不会让多数观众感到观影的“愉悦”。因为《茂山日记》并没有像常规韩国逃北者题材作品或者多数好莱坞作品一样,对于朝鲜这个社会主义国家进行极端的丑化,或许还有一些反资本主义的味道。但是《综艺》杂志的评论文章提到,“如果只是把《茂山日记》看着一部完全的反资本主义作品,那将是会对这部作品严重的简单误读。或许胜喆那不被禁锢的道德也正是资本主义泛滥的副产品而已。”也许朴庭凡导演关注的也正更多是在整个社会之下的个人而已。

【本片為2010年15屆釜山電影節新浪潮部門大獎得主】

【原載於『電影世界』2011年5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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