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2010] 《我的快乐》:乌克兰导演新军莺啼初


(Foto:戛纳电影节 )

tati(Cannes) : ★★★☆

每一年的戛纳电影节总是准备了一些位置留给那些电影新人,今年携带新片《我的快乐》入围了“主要竞赛单元”的乌克兰导演谢尔盖•洛兹尼察就其中的一位。这位1964年出生于白俄罗斯的导演是位半途出家的电影人,他于基辅理工学院毕业后曾经在统计论研究所科学家工作了,直到1991年才重新申请俄罗斯国家电影学院学习电影制作。1997年毕业后他主要以拍摄描写俄罗斯人民生活的纪录片为主,作品曾经荣获了多项东欧电影节的重要奖项。《我的快乐》作为他的长片处女作能够入围“主要竞赛单元”,可见他的风格之独到。新人新作,足以触动电影记者们敏感的神经,5月18日晚上戛纳时间19点正的首映座无虚席。

《我的快乐》讲述了一个命运多舛的货车司机乔治在高速公路上迷路后,游荡在俄罗斯的乡村旷野的路上。电影看上去像是一部公路电影,分成前后两个部分,中间穿插了一个父子相依为命的家庭中父亲被士兵杀死的故事。一路上偶遇的故事看似漫不经心随意散漫而又互不连接,唯一穿插其中的就是乔治的旅程。电影前半部分乔治遇到的有一个隐姓埋名的老军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未成年的雏妓;三个将他击晕准备实施抢劫的穷人。后半部分已经变成痴呆的乔治遇到暴打了他一顿的流氓,将他关押进了监狱的警察,一个带他逃狱的囚犯,冰天雪地里救了他一命的前面出现的老人,两个杀死老人的士兵,一个让他搭车喋喋不休的火车司机,最后是两个欺压无辜的边防警察。电影结局,在边防警察冲他狂叫“你的姓名!你的姓名!”时,他狂性大作,拿着从当时老人尸体边拿来的枪杀死了警察和司机,还有另外被扣在边防站的乘客一家,然后他走进了一片黑暗的公路……

这是一部必须剧透的电影,因为戛纳新秀谢尔盖在《我的快乐》中采用的是一种全新的叙述手段,不是《七武士》中的多角度式组合剥离,不是《巴别塔》中的多线并行式,既是公路电影却又不是完全的线形叙述,更为重要的是他选择的素材之间的关联性极其隐秘,需要细心体会才能琢磨出来一些端倪。或许是他之前统计论科学家工作生涯的影响,对于电影《我的快乐》各个看似互不联系场景的设计充满了一些匠心独到的细节,在看似散漫的结构中展现出了一种宏观的统一和全局收放自如的张力,这在一个第一次执导故事片的年轻导演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电影场景中涉及最多的就是“身份”确认,从第一个老人因为“证件问题”而遭罪,到士兵们和警察们不停得对人们进行“身份”检查为由的欺压,而最后也是因为边防士兵狂叫着要求对乔治的身份确认而激起了痴呆很久的乔治瞬间爆发的疯狂屠杀。导演在电影中鲜明的政治见解和犀利的社会批判在这个悲剧中表现得尤为强烈。作为生活成长在前苏联社会变革时期的谢尔盖,从他早期屡获国际奖项的纪录片中就开始了对乌克兰这个国家民族身份的历史性探索和溯源,并且表现出了一个年轻导演难得的浓厚的人文关怀。

《我的快乐》关于“身份确定”这个主题的强调是导演对乌克兰人历史身份地位的一种尝试性探究。从1991年独立建国到现在,乌克兰始终挣扎在强大邻国俄罗斯的阴影之中。电影中消弭了一定的时间概念,强调了“身份确认”这个尴尬问题的历史性存在,就像电影中的各个角色一样,每一次的“身份”确认都会有一种出于两难境地的选择。电影中的乔治和老军人是两个状态:没有名字的一辈子还是没有思想的一辈子。

导演谢尔盖在《我的快乐》中还用了很多背景音乐来暗示乔治寻找之旅的悲剧下场,比如碰见小雏妓之前那个火车司机里的歌声“我会坚持直到尽头,也许我会逃到一个国家,我不知它在何方”(I will do my time until the end, or maybe I’ll escape to a country, I don’t know where);还有小雏妓告诉他“奶奶告诉我那个地方被诅咒过”,而后半段故事中当乔治站在市场中面无表情时,旁边的录音机里响着歌曲“奶奶告诉我你要住在这里,要不你会被杀”(Grandma said, you living in the place, or you blev killed.)这些设计完全符合谢尔盖一贯的电影风格。使用现场自然的声音作为背景音乐也是他早年纪录片风格的一种延续。

在《我的快乐》中还体现了谢尔盖强烈的个人影像风格,包括肩扛式的摄影机运动、力求自然真实不加修饰的场景设计和非职业演员的运用造成的真实现场感。另外在电影取名上也体现了导演的巧妙,《我的快乐》中几乎所有的内容都是阴暗的恐怖的令人揪心的,名字和内容的这种反差也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强烈的情感冲击力。不过作为年轻的导演,谢尔盖在叙事结构上尽管野心颇大,在一些段落叙述上还是存在着衔接有落差和交待模糊的问题,这影响了整部电影的悲剧色彩。不过很显然今年这位乌克兰年轻导演谢尔盖•洛兹尼察在戛纳的莺啼初试会为他以后的电影作品带来更为广阔顺利的前途,毕竟电影海报上的这个金棕榈标志对于电影新人来说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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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曾代表网易、新浪和腾讯参加过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也曾为国内多家媒体杂志提供电影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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