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linale 2012】《今日》没有明天的男人

在柏林电影节的专题页我曾提到,本届电影节的发刊词标题是“走出非洲”,因此除去需要照顾公众口味的开幕片,塞内加尔的《今日》某种程度上才是主竞赛单元的开始。尤其是接在不济的《再见,我的皇后》后面看到此片,如沐春风之外,我更欣喜于电影节回到了应该有的质量。

看到《今日》就好像回到了鹿特丹,那种独立电影的桀骜不驯与实验精神。法国塞内加尔裔导演阿兰•戈米斯(Alain Gomis)是本届柏林电影节众多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导演中的一员,这是他的第三部长片。事实上戈米斯确实与鹿特丹有渊源,不仅前两部均在IFFR展映过,就连《今日》都有一部分资金来自鹿特丹电影节基金会Hubert Bals Fund的帮助。

这也就难怪《今日》充满了独立电影人做电影而不是做故事片的初生锐气。无从知晓原因,只知道当男主人公Satché睁开双眼,这就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天。跟着Satché的脚步在达卡Daker的大街小巷里穿行,一幕幕场景宛若一出完整的欧洲现代戏剧,跃动时如火星,恬静时如水影,从幕起到徐徐幕落,在对生命的敬畏之情中追问终极的解脱。

不同于非洲给人的刻板印象,《今日》旅程上的每一帧画面都充满了色彩。这里依旧是那个非洲,可以被居高临下的人找出各种恶毒的词汇攻讦诋毁;但这里的人们他们仍然有所捍卫的生活,是对生命怀有眷恋的每个人都不忍抛弃的生活。开心处留仙境,伤心处融化心境,《今日》的每一幕都在讲述生活乃至生命不可抗的规律,总有缓急,总有起伏。情绪上的强烈色彩带动整个场景渲染出不断变幻的丰富色调,这即是醉人的非洲。

在映后的记者会上,主创纷纷表示精巧的剧本是本片的灵魂所在,以致临场的再加工与再创作都不再显得那么重要,拍摄一气呵成。的确,借用舞台剧表现手法的《今日》成功地营造出了经典的戏剧场景。其中最令人绕梁三日的拜访入殓师及全片的结尾部分,我实在是不想用语言形状。一张定格的满地一次性塑料杯的画面就足以使我念念不忘。如果说全片在情感上所大写的词是FEAR敬畏,在艺术表现上借用戈米斯的话就是LIBERTY自由。生命的最后一天,自然展开的个人选择,让迟来的解脱标示了生命终极意义之一的答案所在。

为了在抽象的故事中拖曳出大纲向观众介绍,官方资料里本片似乎会反复提及Satché海归的身份。实际上在本片中海归只是一种设定,并未重复强调,观众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就如同记者会上有人问导演,出现了一个中国人不到十秒的画面是否有意为之,不置可否的我意外听到了戈米斯肯定的回答,拍摄时还没办法只得找了韩国人来顶替。这些设定对于一部影片来说稀松平常、不可或缺,本身并不能给影片带来主题,因此也不宜过分解读,《今日》就是如此。

扮演Satché的是美国嘻哈歌手Saul Williams,戈米斯作为他的歌迷,在创作剧本时单凭他的照片就编织出了这个人物。Williams尽管法文得从头学起,美国式的性格也与男主角千差万别,最终收获的效果却难以置信地出色。Williams曾是圣丹斯最佳剧情片《啪》(Slam, 1998)的男主角,作为跨界演员的他相信会是今年柏林影帝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戈米斯在评审团眼中够不够火候对我来说真的很难预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确定自己对独立电影的偏好会否影响判断。但不管怎样,我个人很享受这部《今日》。

157 Comments

发表评论

这是一个用于测试的演示店铺—将不会履行订单约定。 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