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linale 2012】《迈泰奥拉之恋》:诗意表达爱和信仰

没有神话,没有奇迹,没有张弛的节奏,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和强烈的的戏剧冲突。我们看着影片《迈泰奥拉》中的人物一个个从镜头中缓缓走出,静静感受着他们情感的波澜起伏,内心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被触动了。“电影是种乡愁”,年轻导演斯皮洛斯·斯塔瑟罗普洛思将摄像机对准了自己的故乡希腊,并以唯美的方式记录讲述了一个关于选择,关于信仰和关于爱的故事。

传奇修道院迈泰奥拉矗立在色萨利地区的天然砂岩柱之上, 15世纪时,隐士们选定了这些“天空之柱”,修建了二十四座隐修院。《迈泰奥拉》讲述了两个修道院里隐士的故事。年轻的希腊僧侣塞奥多罗斯一直以来生活在孤独的精神世界之中,陪伴他的只有永不停歇的圣歌与祈祷;而另一方面,艰难的山道也让东正教修女乌拉尼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在塞奥多罗斯发现自己爱上乌拉尼后,他开始在在修道院里神圣的召唤和山下村庄里的世俗生活中苦苦挣扎,他们的爱情不为他们的隐修生活所允许,随着他们爱得浓烈,他们终于在宗教信仰与个人欲望之中做出了选择。

这似乎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但是却因为导演与众不同的诗意表达让人感觉清风拂面。斯皮洛斯·斯塔瑟罗普洛思的叙事态度是沉静的,不煽情,不造作,不是眉飞色舞地跟人说书,卖关子,抖包袱,而好像是一个智者的喃喃细语,心动处的寡然独坐,深思悠远。色萨拉地区如梦如幻的自然风光给影片提供了得天独厚的美感而静止长镜头的运用避免了蒙太奇手法对观众视角的蓄意操纵,让观众能够以平实静观的态度来感受男女主人公的心理状态。比如橄榄树下两人相约野餐一幕,仅一个固定镜头便细腻地雕琢了两人由最初羞涩地压抑情感到对“希望”和“绝望”的探讨到轻松地谈笑风生,再到相拥而吻,最后充满负罪感地哭泣的整个心理变化。

整部影片是走情绪的。作为修道院中本该六根清净的信徒,男女主人宫却因彼此之间无法抵御的情愫而将他们带入了一个极端的情境,但影片并没有去着重表现外在冲突,而是去表现在这个特定环境中人物的感受与反应。弥漫在我们面前的是隐喻影像下塞奥多罗斯和乌拉尼真实而具体的内心挣扎。时常占据画面主体的男女主人公背后巨大的巉石影射着他们内心背负的沉重感。悬挂在空中的绳索隐喻着修女乌拉在信仰与情感之间选择的左右不定,象征着自由的橄榄树等等。影片中的对白很少,因为语言本质上是一种指丈活动。即从事物的原生的多种意义、多层关系中确定一种或几种使之成为具有某种属性的可以名状的确切东西。而男女主人公的身份是如此特殊,在信仰与情感间他们的精神、情绪、心态常常处于恍惚、流动、含浑的状态。

除了隐喻的表达方式,导演还巧妙地运用动画作为载体来承担一部分叙事功能:男女主人公内心深处的真实世界都在动画中呈现:他们对地狱的恐惧,对自我的批判,对彼此的思念。当动画中的乌拉尼迎风飞舞的栗色长发飘过整个迈泰奥拉的峡谷一直延伸到塞奥多罗斯的窗口时,我们知道爱情压倒了一切的禁忌。

影片结尾,充满压迫感的巉石被一望无垠淡黄色的平原山所代替,乌拉尼和塞奥多罗斯一前一后从高高的山谷悠然地走下,影片就这样暖暖地结束了。

王婧

旅法电影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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