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linale 2012】《还剩什么》:家庭伦理片的平常之作

今年,以“家庭”为主题的影片在柏林电影节可谓遍地开花。《还剩什么》无论从叙事角度还是情节铺展在众多同类影片中只算得上是泛泛的平常之作,除了镜头运用和叙事细节有不凡表现,汉斯-克里斯坦·施密特这次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太多的惊喜。

同所有的家庭伦理片一样,这也是一个关于普通家庭的故事。一个德国中产阶级家庭的故事。马克从读书那年起就一直远离父母,独自住在柏林。他的父亲是个成功的出版商,退休后住在德国南部的别墅中,沉迷于各种文化研究,而他的母亲则长期患有抑郁症,在马克看来,父母那种中产阶级式的生活方式从来就没有让他觉得舒服过。他每年回家几次,是为了让父母能够看看自己的孙子、他5岁的儿子佐伊。马克还有一个弟弟雅克布,他跟父母一起生活,但很不快乐,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存在的意义只是承担了父亲不在的时,负责照看母亲的任务。然而就在一个全家团聚的周末,母亲突然向全家人宣布自己早已暗自停止伴随了她三十年的药物。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也打乱了父亲原本计划的中东之行;于此同时,雅克布在父亲资住下开的牙科诊所也因欠下债务面临倒闭而马克自己也正面临着婚姻危机。大家为各自的难题所烦恼,但却都在母亲面前表现得相安无事。但在一个清晨母亲的失踪,让隐藏在家庭内部所有的矛盾都激化,连同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同大白天下。

家庭伦理片都是通过普通人的寻常生活和家庭关系来反映亲情和伦理,不管家庭成员曾经历有过怎样的爱恨情仇,结尾都会走向光明和希望的一面。《还剩什么》完全遵循了一准绳。夫妻关系,母子关系,兄弟关系,祖孙关系在影片中纵横交错,互为关联,似乎没有一种关系是和谐的。看似兄弟情深的马克和雅布克实在心存隔阂;母亲,因为长期的心理疾病一直被作为家中的弱者保护着,然而这种保护却更多地把她推向孤独;父亲这个外人看来的模范父亲和丈夫却在照顾了妻子三十年后在情感上最终放弃了她;五岁的佐伊终日面对争吵无休的父母。但在寻找母亲的日复一日中,每个人也都在审视着自己的内心,生活还在继续,宽容与希望也在萌生。影片结尾,母亲依然没有回归,但我们看到了平静地走出家门的马克一家三口。

 

在这部影片中,导演的叙事一部分局限于在情节剧的冲突率上,一方面也在通过细节的碎片来稀释激烈的戏剧冲突。在此,细节与情节同等重要,叙事结构服务于对细节的呈现,对情节主线上的细节场面进行活灵活现的展现,施密特把这些细节所具有的情绪效果放在了第一位。

镜头的运用也是多元的。全景式和中景式镜头、纵深镜头和固定镜头、平常镜头和变异镜头来冷静地流露生活本来的面面。每个镜头的角度、构图和运动都恰如其分,一场场的情节转换都源自于人物间的互动、源自于感情的真实变化。从这一角度来说,这部影片并没有失败。

【原载于网易娱乐】

王婧

旅法电影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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