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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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张献民老师贴出了他的雄文《致M》(http://cinephilia.net/archives/17886 ),洋洋洒洒,有理有据。

然而,《致M》是一篇“过时”的大作,它本应该在2011年底就发布。文章内容大致围绕2011年的中国独立影像展(CIFF)而展开,此处的M并不是指我,而是magasa以及围绕在迷影网(cinephilia)的影评人们。

2011年底,magasa在《南都周刊》上发表了对CIFF的评论,张老师对其观点不甚满意,二人邮件往来,故而有了这篇文章。

如今已是2013年,宋庄、南京和昆明等地的独立影展悉数被喊停,围绕《致M》的话题似乎不再能引发围观者的兴趣。就像如今人人谈论电影,但比起以前,独立电影的踪迹更难寻觅,同时也失去了评论的阵地。

回想十一年前,2002年,我刚读完中学,张老师已经用《电影就是政治》教育了后窗看电影的一堆后生(知名影评人顾小白、Liar等等)。有人出走,有人改行。那时,张老师的魅力值好似电影学院第一,后来到《夏宫》时依然春风满面。而如今,梅峰等人似乎已经迎头追上。

十一年过去了,我依然坚信张老师当年的振聋发聩,一度顺来引用。因为至少在中国,电影与政治有脱离不开的干系;我也一度笔误,把王超的电影扣在了王小帅的头上,或许只是因为,我总觉得王超的作品是烂片。

不想沉醉的张老师想引发一场与“坏家伙”(好家伙)的全面战争,但如今的电影评论环境是笑贫不笑枪。这边动静闹得再大,还不如那边一个骗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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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致M》文中附带被点名的对象之一,这里引言如下:

「“木卫2先生也不大在意文体和“聚焦”某类评论对象(我的意思是说好像他对任何作品都有兴趣,这根本非人类嘛,不过他已经点明他从哪里来的了)……”」

我当然会认为,这是调侃。

但话从哪里说起,其实,就跟“木卫二”这个笔名的来历一样,很多事情包括写上影评这件事都是机缘巧合。包括好大帅等朋友在内应该知道,我的口味偏好一直是亚洲电影,尤其是日韩以及台湾电影。但如果只写这些领域的电影,再赶上流行感冒一般的钓鱼岛,我想,我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最早,我接了南都的欧洲电影专栏(Europa=欧罗巴=木卫二),必须承认,头几年的写作是非常痛苦的。譬如直到今天,我也无法把一部电影完美地消化成千字文。而且,当时我还接了电影新闻编译,写没看过的新片梗概(你们都知道电影杂志上的新片速递是怎么来了吧),硬着头皮的事情有很多。

一般人总是想,看看碟、写写评,那不要太轻松。可实际上,这种情况大概只会发生在十年前。

我有过一段随心所欲的短暂阶段,那是2008年下半年给网易电影供稿,可以随便写一些没人看的老片,像《薄荷糖》和《红柿子》,谭家明或锡兰。但后来,这样的合作方式很快宣告终结。

如今,对一个电影版面的编辑来说,他们的优先级别是提前看到院线片、正在上映的院线片以及产业和票房现象。

所以最近这一两年,我陷入了奇怪的困境,这些疑问在前几篇日记已经写过,此处不表。

对常年码字的人来说,写东西是不难,但如果算上看一场电影的时间成本,那也是实打实的成本。不久前看一部院线片,我算了一下,来回花了四小时,跟坐了一下午的班并无区别。

如果针对这个困境,那电影节无疑是我的那根救命稻草,但在这次出发去香港前,我和朋友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吴李冰:我一直有个疑问啊,你去香港有实际用处么?看到的新片,内地这边看不到,写的影评有人看么?

我:沙丹批评过很多次,说花这样的成本,不如在资料馆看片。好像完全是为了“看电影”去的,一次去,出个大概十来篇,单片的稿子吧,片子这边是看不到。

吴李冰:那完全没必要去啊,你还是影迷心态,要做一个专业的影评人啊……」

p8537457这么回想,我确实是个不专业的影评人。就像有天我突然意识到,去过那么多届香港国际电影节,居然一次采访都没有完成。虽然没人规定,影评人一定要采访导演,然而,翻看《木乃伊防腐指南》(http://book.douban.com/subject/20499737/)的目录,我发现,那四篇导演采访居然全部是来自上海国际电影节,而且其中三篇是KTV在2007年就完成了的。

显然,我并不是羡慕KTV和阿彼察邦勾肩搭背,而是反省着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发自内心喜欢李洋等人在三大电影节的一些采访,也欣赏Moviegoer对采访工作的前期准备——虽然这些年也就搞过那么几回。我也有过几次采访导演的经验,但和自己出镜露面一样,表现并不满意。那可能暴露了自己不善表达的能力欠奉,也可能是缺乏必要的技巧训练。

对过去五年的影评人经历,我感到无比惭愧。

我当然觉得(想象),自己本可以做的更好,但碍于惰性、能力和天分,却没能做到。

(编辑:赵翔宇)

木卫二

专栏作家,影评人。《南方都市报》、《城市画报》等媒体供稿。华语电影传媒大奖评委,华语青年影像论坛选片人。参与编著《华语电影》系列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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