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Venice】《伤心小号曲》》:为爱所困的小丑杀手

评价:★★★★★

西班牙导演阿莱克斯·德拉·伊格莱西亚算是经历了一个小挫折,尽管他被邀请参加《牛津谋杀案》的拍摄并没有让投资方亏钱,但和他在西班牙国内拍摄过的电影相比,《牛津谋杀案》完全丧失了他那奇思异想的故事情节,成为一部中规中矩的侦破片。2010他重新回到西班牙拍摄的《伤心小号曲》第一时间被选为了威尼斯电影节主要竞赛单元的参赛片,令人对他的新故事非常期待。

大学时期阿莱克斯在美国芝加哥就读的是哲学专业,但这位布努艾尔的超级粉丝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终身事业献给了电影。西班牙著名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算是阿莱克斯的伯乐,是他在看完阿莱克斯的第一部短片后决定支持这位新人拍摄长片。到目前为止,阿莱克斯的电影光在西班牙本地就获得过项戈雅奖。他以往的电影,从《野兽日》(El Día de la bestia ,1995年)开始,到《完美罪行》(Crimen ferpecto ,2004年),都在血腥暴力中有着一种别具一格的黑色幽默。他的电影就是结合了山姆·雷米、罗伯特·罗德瑞德兹和鲁斯·梅耶三者类型的结合。

《伤心小号曲》有着一个震撼人心的开头:马戏团的小丑们正在聚光灯下表演,观众特别是孩子们开怀大笑;这时突然枪声大作,马戏院的演员和观众们都被拉去武装起来参加了一场和政府军的战斗;画面中没有卸妆的小丑挂着笑脸,持着长刀,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杀戮。小丑最终被抓,在他的儿子亚夫尔(卡洛斯·阿尔舍斯饰 )孤身一人闯入劳改营救的时候,他被追兵的马活活践踏而亡。几十年后,亚夫尔继承父业,成了一个马戏团里“悲伤的小丑”角色,为了和团里的顶梁柱“喜悦的小丑”舍格欧(安东尼奥·德拉·托里饰)争夺女友娜塔丽娅(卡洛尼娜·邦饰),结果弄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和以前的作品一样,《伤心小号曲》也是阿莱克斯两种看似矛盾的创造力的结合体。一方面,阿莱克斯喜欢情节的戏剧性。他喜欢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设计情节的发展,每个场景都会考虑摄像机的位置,而且他喜欢自己电影中的演员表现出裸露在观众面前的感觉。所以演员经常是面对着镜头进行表演和讲述的。另一方面,他喜欢制造那些荒诞可笑毫无界限可言的情节发展过程。我们既可以在电影中找到《科学怪人》、《钟楼怪人》、《美女和野兽》等名作的痕迹,也能够发现一些B级片的血腥镜头。

要在有限的地域空间中装入无限的想象,这本就是导演阿莱克斯乐于挑战的地方。《伤心小号曲》里,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素材确实在做到令人开怀大笑的同时,备受震撼。电影的高潮在于亚夫尔狂性大发企图杀死舍格欧开始,他赤身裸体逃进森林生啖鹿肉,被抓后又和猎狗一起帮助主人叼回猎物等等。作者用超凡的想象力将那些看似匪夷所思的素材结合起来,并且在声效和画面色彩上进行强化,造成了一种诗意的暴力美学。

导演阿莱克斯也非常喜欢使用宗教元素,特别是在表现恶的方面。他曾经说过,他喜欢那些关于魔鬼的故事,比如和恶魔地狱相关的,以及降魔的大法师等等,因为人心中总有一部分兽性的存在。电影中他采用了一个主教版的小丑形象,加上全副武装如罗伯特·罗德瑞德兹《墨西哥三部曲》里的杀手。在视觉上造成一种强烈的对比效果,也因此增加了电影本身的悲喜剧色彩。

电影中的画面视觉简直美伦绝奂,特别是结局十字架上的那场生死之战。磅礴的黑色十字架凌空鼎立,气势恢宏,当娜塔丽娅裹着红色绸带凌空跃下最后身子被折断凌空悬挂时,那种视觉效果的冲击力极其之强。西班牙导演阿莱克斯·德拉·伊格莱西亚阔别本国文化只不过两年之久,就能够在这部《伤心小号曲》中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其他分裂个性释放出来,并且成就如此一部美轮美奂的电影,算是这次威尼斯电影节不小的惊喜之一——笔者对他之前的《牛津谋杀案》确实失望。

网易娱乐专稿

tati
tati

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曾代表网易、新浪和腾讯参加过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也曾为国内多家媒体杂志提供电影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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