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FF 2013】当他们谈论爱情时他们不会谈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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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出生印尼女导演莫莉•苏亚的《当他们说爱情的时候他们不会说什么》是另一部以视障群体为主角的电影。假若娄烨改编自毕飞宇同名小说的《推拿》来得及在今年首映,想必我们会更容易地将两者拿来做比较。事实上,《当》已经展现出了不少娄烨不容易做到的优点:撇开客观上新导演初生的灵气不谈,影片聚焦的是特殊情境下的青春爱情,并以女性的视角勾勒同一片屋檐下两个同病相怜却又迥然相异的女孩形象。全片细腻真实又来得清新洒脱,跳出了沉重题材对于视听语言的桎梏;故事的发生地特殊学校本是一个密闭受限的空间,莫莉•苏亚却于此重塑出了一张张绚丽多彩的图景。

影片超长的片名当然是化用了雷蒙德•卡佛的小说《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同小说一样,本片的主人公是两对男女。重度弱视的戴安娜17岁了月经初潮还没来,情窦初开的她看上了新来的后天失明的同龄男孩,可男孩却有个定期来探他的女性朋友;20岁的盲女菲翠则已悄然胜放,校外小摊耳聋而又俊美的伙计步步接近了她,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地与她每晚幽会于泳池。莫莉•苏亚在撰写剧本时想到的是那句老话: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则是靠听觉。

作为苏亚的第二部长片,《当》最终能有出色的效果,显然离不开导演这些年在各个电影节跑项目所收获的教益,其中包括在东京的亚洲青训营(Talent Campus Tokyo),大师班上侯孝贤曾告诉她:“电影不用拍得那么严肃!”侯孝贤的话使得苏亚可以落落大方地将流行音乐、好莱坞爱情喜剧、《欢乐合唱团》这些和看上去艺术电影并不搭界的元素置入自己的表达中。在剧本上的不断完善则更加直观,尤其是影片中段那令人拍手称快的插曲:所有人物的设定被反转,看不见的都成了正常人,现实中的正常人则失了明。这一部分不仅令观众感到叙事上的新奇,更点明了导演的创作意图:身体上的局限不能也不会阻隔爱情的表达。没有残疾的我们,对于爱情却往往没有他们那么深刻的体会。我们常说一见钟情,可若是看不见的话,难道就无法相爱吗?

电影的一部分职能,就是带领我们去体会现实之中难以设想的他人的生活,达成一瞬间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而不是自以为是地理所当然。凭着这一分真诚的态度,影片的拍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莫莉•苏亚注意到了一处事实:如果选用真实的视障者担当主角,很可能会令演员把爱情延续到现实中去。道德的责任是必须顾及的。因此《当》同《推拿》一样,使用了职业演员来饰演盲人角色。拍摄前演员们所体验的两个月专训,将《当》的真实感提升了一个层次。

作为女性导演,莫莉•苏亚难得地在《当》之中营造出了强有力的空间感受。大量跟随人物移动的长镜头,在让画面更贴近角色的同时,也令视障特殊学校这处布景非常通透连贯地呈现在观众面前。长时间的实地拍摄,帮助了导演在校舍内外挑选场面展开集中调度。影片缤纷明亮的色彩感,源自多处细节上对场景颜色的改换与设计,而非凭角色衣着(作为学生,主人公需要着校服)。这份精巧,亦是本片留给观众的最直观的印象。

2013杭州亚洲青年影展将于2013年10月举办,敬请关注排片信息。
官方网站:http://haff.asia/2013/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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