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GB》:朋克绝不可能这么平庸、这么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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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GB俱乐部1977年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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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道·米勒(Randall Miller)的影片《CBGB》为这个已经关张的俱乐部,以及它的老板和灵魂人物希勒尔·克里斯托(Hillel Kristal,不管认不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希利”)献上一曲温馨怀旧的挽歌。由于年龄和居住地的阴差阳错,我从来没能在20世纪70年代朋克的全盛时期踏进CBGB的大门,所以看片子的时候,也就没法凭着权威的体验说“根本不是这样”。我还是让其他人来指出影片在年代、品味和历史细节方面的疏漏吧。但是另一方面,我敢拿一堆“死亡男孩”(Dead Boys)的T恤衫,还有理查德·希尔(Richard Hell)与“Voidoids”《茫然一代》(Blank Generation)专辑的首版来打赌,真正的CBGB绝不可能这么蠢、这么平庸、这么没劲。

《CBGB》并不是文化史、音乐评论,甚至也不是死忠歌迷的狂热回忆,它就像一个主题公园——迪斯尼的“乡村小熊俱乐部”(Country Bear Jamboree),只不过把熊换成了汤姆·魏尔伦(Tom Verlaine)、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乔伊·雷蒙(Joey Ramone)和黛博拉·哈利(Deborah Harry)。一众演员们饰演纽约朋克界的这群明星,他们上蹿下跳,对口型唱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歌,而且还是录音室版本。马琳·阿克曼(Malin Akerman)假装唱“金发女郎”(Blondie)的歌,乔伊·大卫·摩尔(Joel David Moore)假装唱“雷蒙斯”(Ramones)的歌,他们自己或许感觉还挺好,观众的感觉可就没那么美妙。当然,要让这些演员自己唱肯定更糟,没人愿意听那些经典老歌被重新翻唱得一塌糊涂。但是这些表演既不是喜剧式的戏仿,也不是翻唱乐队式的致敬,而是落入了两者之间可怕的鸿沟。

乐手们并不是这部影片的中心,只有“死亡男孩”算是偏心的例外,这是一支自毁的克利夫兰乐队,克里斯托坚持要当他们的经纪人。乐队主唱斯蒂夫·巴特斯(Stiv Bators)由贾斯汀·巴萨(Justin Bartha)饰演,另两名队员奇塔·克罗姆(Cheetah Chrome)和约翰尼·布里兹(Johnny Blitz)分别由鲁伯特·格林特(Rupert Grint)和布伦森·亚当斯(Bronson Adams)饰演。性情顽固、高深莫测、头发蓬乱的希利才是主人公,艾伦·瑞克曼(Alan Rickman)把他塑造成一个可爱的犹太男孩,从新泽西养鸡场游荡到格林威治东村尚未中产阶级化之前污秽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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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雷蒙斯(The Ramones)在CBGB的舞台上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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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和第二次破产之后,希利从母亲(艾斯泰拉·哈里斯[Estelle Harris]饰)那里借钱,买下鲍威里街上的一个酒吧,他用自己觉得能流行起来的音乐给它命名:乡村(country)、蓝草(bluegrass)和布鲁斯(blues)。尽管这个最初的直觉没有实现,但他发掘新星的本领(至少是时机)被证明的确不凡。骨瘦如柴、邋里邋遢的家伙们拎着琴箱,拖着脚步走进来试唱,最终成为未来的传奇。

希利不擅理财,卫生状况不佳,这成了《CBGB》勉强的幽默感与戏剧性来源。他疏远担任俱乐部会计的女儿丽莎(阿什莉·格林尼[Ashley Greene]饰)、运营俱乐部的老伙伴默夫·弗格森(Merv Ferguson,多纳尔·罗格[Donal Logue]饰演)和饱受痛苦的音响工程师“出租车”(Taxi,理查德·德·克拉克[Richard de Klerk]饰)。当然他们都包容了他,也容忍了他的狗约拿森。它经常在俱乐部里拉屎,成了片中经常开的玩笑;另外还有一个叫“爱达荷”(弗莱迪·罗德里格兹[Freddy Rodriguez]饰演)的瘾君子,被视为俱乐部的吉祥物,他的奇怪举止也是片中一大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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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瑞克曼饰演CBGB的老板希利·克里斯托。
Beau Giann/XLrator Media

此外就没什么故事情节值得一说,只有一系列趣闻轶事,搬上屏幕的效果也不怎么样。约翰·霍尔姆斯托姆(John Holmstrom,乔希·扎克曼[Josh Zuckerman])和莱格斯·麦克尼尔(Legs McNeil,彼得·瓦克[Peter Vack]饰演)创立了活跃的歌迷杂志《朋克》;玛丽·哈伦(Mary Harron,安娜·奥雷利[Ahna O’Reilly]饰演)是杂志的固定撰稿人,也是CBGB的常客,片中朋克的意义由他们负责评价。此外,想想看,玛丽·哈伦后来成了《我枪杀了安迪·沃霍尔》(I Shot Andy Warhol)、《美国精神病人》(American Psycho)、《大名鼎鼎的贝蒂·佩吉》(The Notorious Bettie Page)这些影片的导演,如果由她来拍CBGB的故事,多半会比这部片子更加发人深省,也更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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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GB》被评为R级(17岁以下需由父母或成年监护人陪伴观看)。性爱,毒品,你懂的。

本文最初发表于2013年10月11日。翻译:董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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