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的陌生人》:恋J情结和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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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兰·吉罗迪2009年的《逃亡大王》中就是满眼的男性生殖器,影片彻底粉碎同志群体在大众眼中惯常的美好印象,同志群体里也有长相并不美观,身材臃肿的中年大叔。主题也不像很多同志电影那么唯美,片中一群中年大叔约到一起群交和猎艳,满足了兽欲之后再回到各自的生活。到了今年获得戛纳电影节同志金棕榈奖的《湖畔的陌生人》中,吉罗迪继续用充满兽欲的影像展示部分同志群体某种真实的生活方式,这很像某种延续。

影片真枪实弹的性爱尺度堪比GV,所以也请原谅这篇评论的用词低俗。首先要说句可能会让所有人心里不爽的话,普通直男直女可能很难完全理解这部电影中欲望。它的故事牵扯到一个同志群体见不得光的阴暗面——恋J情结,比如很多同志论坛里会有很多男性生殖器的偷拍照,各种千奇百怪的偷拍方式和被偷拍者的生殖器。比如美国同志导演托德·维罗2011年的纪录片《受》里,就跟拍私人博客“Confessions of a Bareback Cunt”的匿名博主,真实记录纽约男同无套性交圈的猎艳方式。片中很多人不在乎艾滋病,生活态度像是一种自毁式的享乐主义,他们把收集陌生人的无套肛交内射次数当初一种竞赛,而且他真的可以在一天之内找到很多性爱对象。同志群的这种行为虽然只是少数,但是恋J情结,某种意义上对生殖器的特殊崇拜,也是少部分人中真实存在的,就像你偶尔在某些gay吧厕所见到的大尺度。

《湖畔的陌生人》像舞台剧一样,场景被架空在一个远离大众的偏远地带,湖畔和小树林这种封闭狭小的猎艳生态圈让男同们的欲望开始扭曲。这里的欲望除了指可以发泄的性欲、因性生爱的朦胧情感,还有就是恋J情结。他们眼里只关心陌生男人的身材和长相,评估一下是不是在自身条件可以猎艳到的能力范围之内,剩下的就是得到对方下体时的快感,其它的都可以不重要。在猎艳者的眼里,对方的身份和生活根本就不重要,这比一夜情更加快速直接且生猛。

片中男主角弗兰克对杀人犯迈克尔的迷恋,首先就是被这股恋J情结的欲望驱使,让他不惜一切的想得到对方(的下体)。这种欲望让弗兰克可以隐藏目击凶杀案的真相,自己取代被杀的陌生男子,成为迈克尔的新炮友。其次就是侥幸心理,正如电影一开始弗兰克和肥胖风趣的亨利讨论有没有五米长的鲇鱼,他们听说有人在湖里见过四米长的,按理来说就应该会有五米长的,但只是没人见过。这五米长的鲇鱼就好比凶杀案,还有之后会不会再次发生?也可以指和陌生人无套性爱时,会不会染上艾滋病的风险?没人知道,除非你运气太差。第三,就是一厢情愿的朦胧爱情。这份一眼钟情式的爱情打破了猎艳规则,让他想努力进入迈克尔的生活,这种侵入式的情感让迈克尔想逃避。有人觉得有了爱情,你就应该专一,为了一颗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而猎艳想要的宁愿是整片森林。对方拿爱情关系当肉体束缚的步步紧逼,也成了迈克尔选择杀掉对方的犯罪动机。爱情算什么,有些人宁愿选择自由和随性,这意味的更多的艳遇。

片中人物的欲望也许会让很多直男直女觉得扭曲,但这其实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群体里的惯常行为方式。导演只是毫不遮掩的撕掉了这个群体的遮羞布,呈现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兽欲,部分同志群体最真实的猎艳心理。也许影片带来的冲击力就有因为它打破了普通人眼中对男同群体的美好印象,这个小群体竟然如此肮脏、冷漠且不负责任,而且这个群体中并不都是肌肉猛男和美的像花儿一样的男子。

这部极简主义的影片很符合电影节系文艺片的路线,无配乐,自然光,环境声,固定机位,长镜头,非职业演员,大胆直接的影像呈现,赤裸的真实。在一个被架空的狭小叙事框架内,杀戮的惊悚氛围,角色之间的相互猜忌和四处弥漫的荷尔蒙气息让人惊艳。阿兰·吉罗迪再次用电影粉碎了主流社会对同志群体的美好假面,展示了最真实最本质的一面,但这种扭曲和丑陋绝对不是一种病态,而是平时很难被拿到台面上来讲的某种常态。这和很多人在《阿黛尔的生活》中看到俩妹子玩遍各种性爱体位一样,科普的同时,绝对让人觉得大开眼界。

原载于《南都娱乐周刊》

(编辑:段进宇)

亵渎电影

影评人,影视文化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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