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电影节】《纵情一曲》:阿伦·雷乃返老还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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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阿伦·雷乃《好戏还在后头》亮相戛纳,当时大多数报道都强调了“九十高龄”的字眼。作为新浪潮硕果仅存的几位电影大师之一,阿伦·雷乃已经快成了“生命不止、艺术不息”的神话。当时在戛纳,雷乃就表示《好戏》不会是他最后一部电影,而在这部作品里,雷乃强盛的创造力也完全让人对这把未老宝刀的下一次出鞘争锋有所期待。

果然,“好戏还在后头”!时隔两年,雷乃带着新作《纵情一曲》又来到柏林,《好戏》里的戏剧张力、结构控制还显露着霸气,到《纵情一曲》反而有了返老还童的气象,境界更进一层。

与上一部作品复杂的套层结构相比,《纵情一曲》情节十分简单。时间单线叙述,主题也非常集中。为了陪伴乔治走完生命最后一程,三个女人不惜与丈夫摊牌翻脸,也因此将各自多年婚姻生活中的脓疮挑出挤破。凯瑟琳与医生丈夫夫妻生活不和谐,凯瑟琳还受不了科林的钟表癖;塔玛拉一直怀疑杰克出轨,而作为乔治最好的朋友,杰克也一直对塔玛拉与乔治曾经的恋人关系耿耿于怀;莫妮卡与乔治离婚后与西蒙生活在农场,她认为找到了真爱,西蒙却是个醋性极大的男人……就像谁都不明白乔治人生中最后一次度假分别邀请了三个女人是要什么,在几个家庭数十年的婚姻中,很多时候双方也并不知道对方究竟要什么。因为乔治的绝症,这些婚姻关系中的隐患终于被正视、被摊开来挑破,而在这之后,就要等它们结咖愈合。乔治,这个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镜头唯一一次对准他,那里也只躺了一具棺材)的男人,看似把三个家庭搅得天翻地覆,但事实上,他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给了自己的朋友们最好的礼物——对爱情与家庭关系的重新认识。

新片中台词也并不像《好戏》那样充满戏剧感和哲学思辨。同样是与戏剧结合,《好戏》是严肃的正剧,《雷利的生活》就更像一出轻松喜剧,主题从人生的哲学高度回归最常见的爱情思考。这听起来简单了许多,但其实由繁入简才最难。很多导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开始用炫技和胡乱的颠覆试图超越自己,这些人真该看看雷乃。把厚重的人生经验用朝气蓬勃的镜头语言不显山不露水的分享出来,当电影技术和表现手法都流淌在血液里不需要去刻意表现的时候,那种随心所欲便是境界了。

说雷乃在这部片子里“返老还童”,并不是指电影是儿童题材或其它。影片中最年轻的角色是只在片尾露了一下脸的塔玛拉女儿缇丽,剩下的全部六个角色都是人过中年。返老还童是指这部电影的气象。第一个镜头和开场配乐便清新明快,还有每次场景转换的水彩绘画,色彩饱满、亮丽。在第一个人物科林出场的时候,雷乃还童心未泯的用了叠入,颇有梦幻感。

戏剧仍然是雷乃最钟情的,这次虽然没有舞台,但场景胜似舞台。背景虚虚实实,有人出现的场景全部是由景片搭成,再加上绘画转场,营造出童话舞台般的风格。一群老男人老女人在这样的非现实场景中进行着现实主义表演,有强烈的反差和戏剧效果。

题外一点,影片英文片名比较让人困惑,《Life of Riley》应该翻译成《雷利的生活》,但其实影片中完全没有一个叫雷利的人。影片的法语片名《Aimer boire et chanter》(《爱、饮与歌唱》),听起来更符合这部电影的味道。

剧情提要:在一出新戏的排练期间,业余戏剧爱好者科林和凯瑟琳接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们的好友乔治身患绝症,命不久矣。这个消息让几个与乔治关系密切的朋友深感痛苦。随着乔治余下的生命时光越来越少,与乔治有一段隐秘恋情的凯瑟琳、曾与乔治交往过的塔玛拉、乔治的前妻莫妮卡不约而同回忆起年轻时激荡的情感与梦想,这让她们不顾各自的丈夫,开始为谁拥有陪伴乔治最后一程的权利争论不休。

发自腾讯娱乐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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