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合伙人》:以电影呈现“中国梦”

剧照|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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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中国梦”成为全中国最热门的词汇,成为各类媒体拼命阐释的对象、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时,电影《中国合伙人》在2013年适时地出现了:它以电影化的形式呈现了关于“中国梦”具体可感的故事。如果说,好莱坞电影是“美国梦”在全世界广为传播最重要的功臣,让我们每每看到镜头鸟瞰的自由女神像,就仿佛感到扑面而来的自由召唤;那么,中国电影也必须“铁肩担道义”,承担起向国人推广普及这一概念的重要媒介。

电影出马,这重要的第一弹却由一位香港电影人打响。导演陈可辛在多年前曾为观众编织出一个绮丽的“香港梦”。影片《甜蜜蜜》(1996)里,陈可辛携手黎明、张曼玉等明星,用邓丽君的歌声沟通香港大陆两地人的情感,打造出一个一波三折的时代恋曲。之后,在香港电影人纷纷北上淘金的创作潮流中,陈可辛在不太了解内地的情况下,谨慎地拍摄了一些古装片,而《中国合伙人》中他终于回归现实题材。这部他北上之后最“接地气”的作品也为他迎来导演生涯的又一次重要转机。

处理这种青春怀旧题材,在重现旧时代的氛围方面,陈可辛比《致青春》的赵薇经验老到许多。《光阴的故事》、《海阔天空》等几首歌曲的运用虽然在叙事层面没有那么“画龙点睛”,但作为一个并非深刻了解内地的香港导演,既快速有效地渲染了时代氛围又巧妙地规避了自己的不足,是十分明智的做法。此外,《中国合伙人》的摄影指导是著名摄影师杜可风,他打造的出色影像也增添了影片的情致。“给中国一次机会,还世界一个奇迹”,诸如这样的标语把人带回到中国申奥失败的时刻,同时也符合剧中人遭遇人生低谷时失落的情绪。

处理人物情感时,陈可辛还准确有效地抓住了兄弟情这个核心。电影表现三位男性的成长、奋斗、挫折、分歧,这些是最煽情的成功段落。影片的高潮段落,三兄弟在谈判桌上,黄晓明饰演的成东青以大篇幅的演讲成功说服美国人,在贸易谈判中胜出。这种外交胜利的桥段,其实和以往武侠片中打擂台,打倒东洋打西洋,利用民族情绪博取观众的掌声没有实质的区别。然而因为裹挟着兄弟情,属于成东青帮邓超扮演的孟晓骏“复仇”,使它看起来还是非常地激动人心。

然而,反观电影中的“新梦想”并不新。以孟晓骏为代表的当时中国“游得最好的人”的“美国梦”搁浅了。他们只有转而回到祖国追寻“中国梦”。而他们的“中国梦”的实现,最终又是通过杀回美国,获得美国人的认同。可见,我们的GDP增长了,但文化并没有随之强大,美国依然代表我们价值评判的中心。如今我们重申“中国梦”,不应该再是砸烂“东亚病夫”牌子的浅白民族主义,也不该仅仅是电影中所昭示的占领华尔街。中国的年轻人应该以什么样的梦想和精神来匹配大国之崛起,可能大家并没有想明白,也不能指望电影给出答案。

陈可辛毕竟是一位曾经创造过经典的成熟导演,影片的技术环节,包括影像、叙事、节奏,以及一些搞笑的桥段的设置都使影片显得有声有色。三位男主角的表演让人耳目一新,影片上映后还有许多观众称赞黄晓明由“偶像派”转变成了“演技派”。但是电影中,“土鳖”和“海龟”梦想殊途同归,就是衣锦还乡荣耀乡里,向当初背弃自己的人“证明”。这种梦想和情怀仍然显得不够高尚。因此我们说,以电影呈现“中国梦”,《中国合伙人》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编辑:王隋】

沙丹
沙丹

别号奇爱博士,中国电影资料馆的电影策展人,电影史研究者、影评人;电影评论集《幕味》作者(2016年8月由后浪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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