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IFF2014】《复仇与恩怨》:复仇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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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片名所表达的,《复仇和宽恕》要探讨复仇。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这一强烈情绪和复杂行为几乎没有离开过人们的视线,今村昌平、朴赞郁、杜琪峰等导演都先后探讨过这一题材,类型不拘,火花四射。更何况,几乎所有希腊神话故事都伴随着复仇,你杀我亲人、我杀你子女,诸如此类。

复仇电影有两种结局,一种失败,一种成功。至于故事套路,要么是陷入复仇后的巨大空虚,要么是发现复仇的徒劳,制造着暴力杀戮的绝望循环。《复仇和宽恕》属于后者,复仇并没有带来满足,反而生出更多的恐惧,阴魂不散。复仇并不是命运的恩赐,而是魔鬼强迫你带着复仇上路,带罪前行。或许有人要说,复仇之所以会出现,正因为人类还是那自私的人类。但在现代文明看来,如果鼓吹复仇,那么,人类社会又会陷入灭顶之灾。

《复仇和宽恕》始于希腊雅典的日常生活,华灯初上,一个典型四口之家遭遇飞来横祸,而此时,距离电影开始还十分钟不到。一伙四人歹徒破窗而入,他们不仅洗劫了钱财,其中一名歹人还把女儿给强暴了,留下父亲那仇恨、愤怒却无可奈何的眼神。

从父亲视角出发,这一段落出现了晃动的手持镜头和倾斜构图,预示了道德的天平已经被打翻。这名父亲一心所想的,除了将犯罪绳之以法,剩下的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但就像门板上所写的,这复仇行为,也许只是命运设下的一个陷阱。

电影充满了不少巧合,譬如父亲看到罪犯脚踩一双红色平板鞋,上面还有脏污,这处特写几乎也是在交代:它会成为后面重要的认证线索。及至父亲遭遇罪犯,一方面倒是印证了熟人作案的高发率,此外,犯罪分子居然没有逃过邻居的“天眼”,这双眼睛居然也脱离于警方视野以外。在它的帮助下,父亲一步步走上了自我的复仇之路。此外,像父亲与女儿的对峙,意外造成的和解,这些都不断增强了电影叙事的动力,令《复仇和宽恕》多出了可看性,不会过于沉闷。

电影始终笼罩在在低对比度的冷色之下,如同大面积的黑夜场景和黑暗部分,蓝色和灰色也充斥着电影的场景。实际上,以《复仇和宽恕》所表现的故事格局,希腊的治安实在不堪,进而导致了私人复仇的出现。在知法犯法的段落,父亲在极度紧张和恐慌当中,开动了那一枪,前后五分钟过程,确实是正常人的所作所为。你会疑问,他居然愚蠢到别人家里去杀人。但事实则是,复仇行为本身不是愚蠢的么?如果你都不信法律,那么,法律怎么可能会在你这一边……这名有着伍迪艾伦造型的父亲,其实更像知识分子,而非持枪的杀手。

围绕复仇和宽恕的冲突对立,电影表现了大量的内心戏和情感冲突,最后,观众不免要发现,父亲和女儿的关系被凸显了出来,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父亲以为女儿会放不下,走不出可怕的阴影。实际上,真正走不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父亲自己。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面对罪犯妻子的愤怒眼神,父亲却神奇地逃过了复仇的报应。

整体上,《复仇和宽恕》是犯罪类型片跟家庭伦理片的混合物,它没有把重点落在复仇的快感和刺激的场面上,而是把好戏交给了亲人之间的情感互动。由于强大叙事力的推动,电影在节奏上把控得较为出色,并且,也确实有话题可说。毕竟要知道,复仇题材电影的,那真是永远都讲不完。大概,这也是人类的原始之罪吧。

(编辑:段进宇)

木卫二

专栏作家,影评人。《南方都市报》、《城市画报》等媒体供稿。华语电影传媒大奖评委,华语青年影像论坛选片人。参与编著《华语电影》系列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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