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FF2014】马龙·白兰度小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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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白兰度小传(3)

马龙·白兰度小传(1): http://cinephilia.net/archives/27421
马龙·白兰度小传(2): http://cinephilia.net/archives/27480


《码头风云》

1954年,白兰度主演了《码头风云》,这是一部揭示纽约码头工人与各种黑势力的斗争影片,由伊利亚·卡赞导演、巴德·舒尔博格(Budd Schulberg)撰写剧本,卡尔·莫尔登(Karl Malden)、李·J·科布(Lee J. Cobb)、罗德·斯泰格尔(Rod Steiger)等影星参演,亦是爱娃·玛丽·森特(Eva Marie Saint)的银幕处女作。在为泰瑞·马洛伊这一角色确定演员时,白兰度因被卡赞在众院非美活动调委会上的作证所刺痛,曾经有过踌躇,结果角色差点落到弗兰克·辛纳特拉手里,但最后制片人山姆·斯皮格尔(Sam Spiegal)说动了白兰度,并与他签了十万美元的薪酬合同。“卡赞没有反对,因为他之后承认,‘我对白兰度的偏爱超过任何人。’”

白兰度凭借《码头风云》中的泰瑞·马洛伊一角荣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在与爱娃·玛丽·森特的默契配合以及卡赞导演的激发之下,他的表演有口皆碑,被认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日后鼎鼎有名的“我本可以是个竞争者”这场戏中,白兰度说服卡赞:剧本中的场景和对白设置根本不可信。根据舒尔博格的剧本,白兰度扮演的角色在这场戏中始终处于哥哥查理(罗德·斯泰格尔扮演)的枪口之下。白兰度坚决要求改成将枪轻轻推开,他认为泰瑞绝不相信哥哥会真的扣动扳机,而且面对枪口,不可能继续说出剧本中的台词。卡赞同意了,并且让白兰度即兴发挥,他对白兰度的直觉洞察力深感钦佩,说:“他的演技非凡之处,在于粗野遒劲的硬汉外表与极度精致温雅的行为举止所形成的反差。还有哪一位演员,会在兄弟拔枪胁迫他去做可耻之事的那个时刻,把手放到枪上,以一种充满爱意的温情将它推开?还有谁,会以那种埋怨的声调道出‘哦,查理!’,如此亲切而又感伤,透露出深深的切肤之痛?……如果美国电影史上有哪位演员能有更好的表演,我真不知道那会是啥样。”

《码头风云》问世后,受到评论界的热烈赞扬,同时征服了观众,在1954年收获约420万美元的北美票房。《纽约时报》影评人A·H·Weiler在1954年7月29日的影评中,将此片誉为杰作,称其是“极具震撼力、激情和想象力的银幕力作,由才华横溢的专业电影人们打造。”影评人罗杰·伊伯特亦赞誉这部影片,认为白兰度和卡赞永远地改写了美国电影表演艺术,并将此片归入他的“伟大的电影”系列。白兰度在自传中,则对自己在本片中的表演始终如一地不屑一顾:“卡赞把成片给我看的那天,我对自己的表演感到沮丧透顶,起身离开了放映室……心里想,我是个多么巨大的败笔。”白兰度赢得奥斯卡影帝后,他的小金人竟被盗走,多年后才现身于伦敦一家拍卖行,拍卖行随即与白兰度取得联系,告知了他金像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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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巨星:1954-1959

白兰度最初的六部电影作品——《男儿本色》、《欲望号街车》、《萨巴达传》、《恺撒大帝》、《飞车党》和《码头风云》奠定了他的自然表演主义风格,形成了持续他一生的影响力,同时也创造了任何演员——甚至他本人——都再难逾越的表演高度。在1950年代余下的几年中,白兰度依旧是头号票房磁石,不过已有影评人感到他此阶段的表演缺少了之前作品(尤其是与卡赞合作的影片)中的那种张力和投入感。他在1954年的《拿破仑情史》(Désirée)中塑造了拿破仑的形象,据在片中演女主角的简·西蒙斯(Jean Simmons)回忆,白兰度并不喜欢这个剧本,迫于合同才演了这部电影,表演时毫不上心,甚至将整部影片斥为“肤浅而沉闷”之作,他对影片上映后的巨大成功感到十分惊讶。据记载,白兰度特别鄙视该片导演亨利·考斯特纳(Henry Kostner),故意与他作梗,要么有心忘记台词,要么用带鼻音的假英国腔背诵台词,并在镜头拍摄间隙制造大乱,一会儿传足球,一会儿用消防水管喷射群众演员,还嘲笑与他配戏的梅尔·奥勃朗的印度英语口音。

1955年,白兰度和西蒙斯又在米高梅的《红男绿女》(Guys and Dolls)中再次搭档,该片成为白兰度出演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歌舞片。《时代》周刊认为影片“完全不具备原音乐剧的情感色彩”,认为白兰度“心不在焉地唱着男高音,有时显得平淡无力。”1955年初,白兰度在爱德华·莫罗(Edward Murrow)主持的名人电视访谈中承认歌唱音色有问题,认为自己的歌声“相当可怕”。之后他在1965年的纪录片《Meet Marlon Brando》中透露:《红男绿女》中出现的歌唱部分,都是将重拍无数遍形成的唱歌镜头剪辑而成的。他开玩笑说,“我不能做到用棒球棍击准音符,有些音符我走调得太离谱……他们将我唱出的歌词缝得如此密不透风,以至于我在摄影机前对口型时,几乎都令自己窒息了……”白兰度和辛纳特拉两人的关系非常冷淡。据他的传记作者Stefan Kanfer观察,“这两人简直是南辕北辙:马龙反复要求重拍;弗兰克则对重复自己的表演厌烦透顶。”据报道,他俩第一次会面时,辛纳特拉嘲弄道:“别给我来什么演员工作室之类的烂套路”。白兰度后来也反唇相讥:“弗兰克是这样一类家伙,他死后会去天堂,并且为了上帝让他变成秃头而和上帝较劲儿。”不过,《红男绿女》还是成为轰动一时的热片,以55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换得1300万票房。

1956年,白兰度在影片《秋月茶室》(The Teahouse of the August Moon)中扮演一位在战后的日本为美军效力的日本翻译Sakini。影评人宝琳·凯尔对这部电影大不以为然,但留意到“马龙·白兰度为了扮演左右逢源的日本翻译,不惜让自己饿瘦,而且似乎非常喜欢表演那些噱头——用一种疯狂的口音说话,大男孩般地稚气媚笑,不断鞠躬,用双腿做出不乏难度的动作。他不在镜头中时,你一定会希望他快点回来,尽管这个疯疯癫癫的滑头角色并不能让他发挥出表演功力,而且他演这个角色的效率反不如一个差劲点儿的演员高。”1957年,白兰度在《樱花恋》中以美国空军军官的形象出现。虽然《新闻周刊》将这部电影斥为“一对恋人的无聊幽会故事”,但粉丝们并不同意这一说法,影片在全美成为票房大赢家。白兰度的经纪人Jay Kanter为他谈成了极为优渥的合同,这部影片票房收入的10%归白兰度,令他一下子步入百万富翁之列。由于《樱花恋》聚焦跨种族婚姻,因此颇具争议,上映后却引发轰动效应,得到十项奥斯卡提名(包括白兰度的最佳男主角提名),最终拿下了四项奥斯卡奖。《秋月茶室》和《樱花恋》成为白兰度在这十年中出演的一系列富有社会意义的电影的前两部,并且他与派拉蒙合作,成立了自己的潘尼贝克(Pennebaker)制片公司,旨在制作包含“推动世界进步的社会价值观”的电影。白兰度以这一公司的名称,向已在1954年去世的母亲致敬。当时的媒体报道显示,母亲的离世令白兰度一度心力交瘁,用传记作家Peter Manso的话说,“她曾是唯一能给他赞许的人。母亲去世后,马龙似乎就对一切都无所谓了。”白兰度任命他憎恨的父亲掌管制片公司的运营,这让熟识他的人大跌眼镜。儿时小伙伴乔治·英格兰认为,白兰度这么做,是因为这能给他机会去攻击、贬低和削弱父亲。另有传记作家猜测:白兰度已被父亲在心理上击垮了。

1958年,白兰度主演了《百战狂狮》(The Young Lions),他将头发染成金黄色,带一口的德国口音。后来他坦承:这样做并未让角色令人信服。影片改编自欧文•肖(Irwin Shaw)的小说,白兰度塑造的克里斯蒂安·迪斯特在当时十分大胆也颇具争议。他后来写道:“剧本原本十分贴近原著。在书中,肖把所有德国人都描绘成作恶多端,特别是克里斯蒂安,俨然是集纳粹一切邪恶于大成;他阴险、卑鄙而凶残,充满面具般的邪恶势力……我对此不以为然,觉得电影应当显示的是:世界上并不存在“性本恶”的人,但他们很容易被误导入歧途。”肖和白兰度一起出席了由CBS记者大卫·勋伯仑(David Schoenbrun)主持的电视访谈,在这场精彩而激烈的交锋中,肖指责白兰度像大多数演员那样,没有能力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白兰度回应道,“没有任何人能创造出一个角色,唯有演员能够。我扮演了这个角色,他便存在了。他是我的创造。”《百战雄狮》也是白兰度与即是朋友、又是对手的蒙哥马利·克利夫特(Montgomery Clift)共同出演的唯一一部电影。之后,白兰度以影片《逃亡者》(The Fugitive)为自己的1950年代划上句号,与他配戏的是意大利女明星安娜·马格纳尼(Anna Magnani)。此片改编自田纳西·威廉斯的另一部话剧,但远未达到《欲望号街车》般的成功。《洛杉矶时报》为威廉斯笔下的人物贴上了“不是心理变态,就是不加掩饰的丑陋”的标签,《纽约客》杂志则将之为“玉米饼情节剧”。

(未完待续)

编译:周坚 / 校译:陈西苓

 

马龙·白兰度影展在2014第十七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举办。
具体排片信息请参考:www.siff.com

(编辑:李阳,徐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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