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FF2014】马龙·白兰度小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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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白兰度小传(8)

马龙·白兰度小传(1): http://cinephilia.net/archives/27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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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式

白兰度因其在公开场合的暴躁情绪与古怪举止而获得了“坏男孩”的名声。《洛杉矶》杂志认为:“在还没人知道什么是摇滚的年代,白兰度就是摇滚。”白兰度在摄制《叛舰喋血记》(1962)期间的行为举止,似乎助长了为他的坏名声,他被指责为导致导演更换和预算超支的罪魁祸首,尽管他不承认所有指责。1973年6月12日,白兰度将“拍拍垃圾”摄影师朗·葛莱拉(Ron Galella) 打得下颌骨折。当时他在纽约刚录制完一期“迪克·卡维特秀”访谈节目,和主持人在一起,被葛莱拉跟踪。白兰度最终和葛莱拉达成庭外和解,支付了四万美元赔偿,而作为打人的后果,他因手部发炎而吃了苦头。当葛莱拉在美国印第安人发展协会的筹款晚会上再次追拍白兰度时,特地戴上了一个橄榄球头盔作为防护。

七十年代中期,白兰度在接受传记作家Gary Carey 访谈时,对自己的性生活做了这样的评论:“同性恋如此流行,根本搞不出什么新闻了。我与许许多多男人一样,也曾有过同性恋体验,我并不对此感到羞愧。我从来不怎么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但如果有人深信杰克·尼科尔森和我是情人的话,他们尽可以继续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很逗。”

《叛舰喋血记》的摄制对白兰度的人生带来了深刻影响,他爱上了塔希提岛的风土人情。1965年,他买下了由12座小岛礁组成的Tetiaroa 环礁岛,并于1970年聘请洛杉矶年青的获奖建筑师伯纳德·贾奇(Bernard Judge)以充分利用再生资源为原则,为他打造家园和自然村,建立了保护海鸟和海龟的环境考察站,多年中接待了大量学生团体。不幸的是,1983年的一场飓风摧毁了岛上的不少建筑,包括白兰度的个人度假村。近几年,新东家开始建造一家以白兰度命名的别墅酒店,即将于2014年7月开始试营业。目前,白兰度的儿子Simon Teihotu Brando 是Tetiaroa 的唯一居民。白兰度生前是一位活跃的业余无线电台运营者,其电台的呼号是KE6PZH和FO5GJ(后者是他岛上电台的呼号)。在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的电台纪录中,他以Martin Brandeaux 的名字注册,以保护隐私。

在A&E频道关于白兰度的人物传记片中,传记作家Peter Manso 这样评价白兰度:“一方面,名人的身份使他可以报复这个曾经深深伤害他、令他留下疤痕的世界。另一方面,他又憎恨这一身份,因为他知道那是虚假而短暂的。”传记作家David Thomson 则指出:许许多多与他合作过、或带着最良好动机来找他合作的人,最后都绝望地离去,说他是个被宠坏的小孩。除非一切按他的方式行事,否则他就会带着不着边际的故事离开,称自己如何被冤枉、如何被冒犯,我认为,这和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被冤枉的孩子的习惯性心理是相吻合的。”


政治倾向

1946年,白兰度参演了本·赫克特(Ben Hecht)的犹太复国主义话剧《旗帜诞生》。

在1960年的总统大选中,白兰度出席了一些为约翰·肯尼迪的总统竞选筹款的活动。

1963年8月,白兰度与哈里·贝拉方特、詹姆斯·加纳、查尔登·赫斯顿、伯特·兰卡斯特和西德尼·波蒂埃等明星一同参加了华盛顿大游行;并与保罗·纽曼一起参加了“自由之行”(注:为争取民权去南方各州乘坐种族隔离的交通车辆,以表示威)。

1968年,在小马丁·路德·金博士遇刺事件的余波中,白兰度以自己的行为,表达了对推进金的事业的强烈信念。金遇刺后不久,白兰度声明退出即将开拍的卡赞电影《我就爱你》(The Arrangement),并在接受ABC电视台采访时说:“我觉得自己最好去弄清楚,在这个国家身为黑人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样的愤怒到底是为了什么。”曾与他一同拍片的影星马丁·辛回忆说:“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金牧师遇刺的当天晚上,我打开电视新闻,看到白兰度与林赛市长一起在纽约哈莱姆区穿行。那里有冷枪,有许多骚乱,而他却与市长边走边聊,穿过那里的街区。那是我此生见过的最为震撼的勇敢行动之一,它意味深长,作用也很大。”

实际上,白兰度在金博士遇刺之前,早就参与了美国黑人民权运动。在1960年代初,他就向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以及为惨遭杀害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密西西比地区负责人Medgas Evers 的孩子们设立的助学基金捐赠了不少钱款。同时,他参与到带有人权运动内容电影拍摄中:《樱花恋》体现了不同人种间的爱情,《丑陋的美国人》揭示了美国海外官员的卑鄙行为及其对当地民众的伤害。白兰度还一度向黑豹党捐过款,并将自己视为该组织创始人Bobby Seale 的朋友,但后来因该组织日益滋长的极端倾向,停止了对它的支持。

在1973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白兰度拒绝接受最佳男主角奖,而是让积极参与印第安民权运动的女孩Sacheen Littlefeather 穿着阿帕切族盛装,代表他出席。她声明,白兰度因“电影行业对土著美国人的糟糕待遇”而拒领金像奖。当时,联邦政府与美国土著民权活动人士间的矛盾日益紧张,双方1973年在伤膝河大屠杀旧址展开了长达4个月的对峙,令全美乃至全世界为之注目,被这一运动的支持者和参与者们视为一大胜利。

白兰度在拍片之余,还出现在加州议会前,声援公平居住法案,并在抗议住宅开发中的歧视行为的示威中亲自参加了纠察工作。

白兰度还大力反对种族隔离政策。1964年,他支持抵制在南非放映他的影片,以免它们在种族隔离的影院中放映。1975年,他还参加了抗议游行,反对美国在南非投资,并要求释放曼德拉。1987年,他出演了讲述反种族隔离者史蒂夫·比科(Steve Biko)生平的英国电影《哭喊自由》(Cry Freedom)

Ron Galella


关于犹太人、好莱坞和以色列

在刊登在1979年1月的《花花公子》杂志采访中,白兰度表示:“你在银幕上见过所有种族遭到诋毁,但你从来不会看到一个‘犹太佬’被损贬的影像,因为犹太人对此永远保持警惕——这样做很有道理。他们从不允许那样的形象出现在银幕上。犹太人已经为世界做了这么多,我想,你会因为他们对那样的事情(注:指在影片中诋毁其他人种)毫不在意而感到格外失望。”

1996年4月,白兰度在拉里·金电视访谈节目中亦作出类似评论:“好莱坞是犹太人经营的;它归犹太人所有,他们应当对这个问题有更高的敏感心——那些遭受折磨的人们。因为他们已经一再用这样的手法——我们见过‘黑鬼’和‘油滑球’(注:对意大利等南欧地中海国家人种的歧称),见过眯缝眼的危险‘日本佬’,见过狡猾的‘菲律宾佬’,我们啥都见过了,唯独从未见过‘犹太佬’。因为他们很明白,那儿是应该调转方向的地方。”身为犹太人的拉里·金回应道:“当你这么说时,你正好应和了排犹主义者,他们说犹太人是……”此时白兰度赶紧打断他说:“不,不,因为我会是第一个真心赞美犹太人、说‘为犹太人而感谢主’的人。”

白兰度的经纪人、制片人和好友Jay Kanter 在《每日综艺》中为他辩护道:“白兰度一连几小时对我诉说他对犹太人的好感,而且他支持以色列是出名的。”Louie Kemp 也在《犹太日报》中撰文道:“你可能会因为他塑造的维托·柯里昂、斯坦利·考瓦尔斯基或《现代启示录》中可怕的科茨上校而记住他,但我会把马龙·白兰度作为一个人、一位在犹太人最需要友情时成为你个人朋友的人而记住他。”白兰度去世次日,拉里·金也在“今日NBC”中为白兰度的评论辩护,说白兰度的言论是被夸大且断章取义了。白兰度曾在1940年代为一个名叫 Irgan 的犹太复国主义政治-民兵组织捐过款。不过他在晚年时,转而对以色列大肆批评,并成为巴勒斯坦解放事业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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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影响

白兰度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最伟大、最具影响力的演员之一。他凭借令人刻骨铭心的表演和气度不凡的银幕风采,赢得了影评家和电影艺术专家的极大尊重。詹姆斯·戴尔蒙特(James Delmont)在《美国历史上的电影:百科全书》中写道:“马龙·白兰度无疑是二十世纪最优秀的银幕演员,他既是一流的电影明星,又是功力过人的表演艺术家,令全世界为之倾倒。”电影学者理查德·希科(Richard Schickle)在考察了白兰度极具魅力的银幕形象和炉火纯青的表演技巧后,如此写道:“作为一名电影演员,他在一代人中绝无对手。他的表演毫不张扬,但他挥洒到银幕上的情感却比任何人都多。这是非凡的能力,可能是上帝的神意。”同样的,罗杰·伊伯特在谈到白兰度在《巴黎最后的探戈》中的经典表演时说:“他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电影演员,他所创造的表演,为电影艺术带来了荣耀。”

在众多认可白兰度的精湛演技的人中,田纳西·威廉斯形容他为“最伟大的在世男演员…… 比劳伦斯· 奥利弗还要伟大。”劳伦斯·奥利弗本人则说:“白兰度以如此的投入和与生俱来的领悟力进行表演,这是最伟大的演技派演员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强尼·戴普认为,白兰度改变了演员的表演方式,认为他“重新发明了表演,为表演带来了革命”,并认为他“可能是过去两个世纪中——只把他作为演员来评价的话——最重要的一位演员。”而在《Best Life》杂志2007年的一片文章中,电影人罗伯·雷纳(Rob Reiner)惊叹于白兰度在《码头风云》中的表演,盛赞道“马龙·白兰度完成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次表演。一切是如此自然、有力、真实和坦荡。”

作为文化偶像,马龙·白兰度的魅力已整整持续了60多年。他在1950年代的横空出世,不仅为电影业带来了意义深远的改变,而且对更大范围的美国文化产生了重要影响。马丁·斯科塞斯认为:“他是一个标志,一切可划分为‘白兰度之前’和‘白兰度之后’。”杰克·尼科尔森曾说:“当马龙去世时,每个人都晋了一级。”

影评家宝琳·凯尔认为,“白兰度代表了对战后国家安全癫狂现象的一种叛逆性反应。作为一个电影主演,五十年代初期的白兰度还没有象征符号,只有他的直觉。他是从匪帮头领和叛逆形象发展而来的。他是反社会的,因为他知道社会是一堆垃圾;而他在年青人眼中则是英雄,因为他足够强大,无需去理会这些垃圾。……白兰度代表了当代版的自由美国人。……他仍然是银幕上最扣人心弦的美国男演员。”社会学家Suzanne McDonald-Walker 评论道:“穿皮夹克和牛仔裤、带着忧郁的炫目光彩的马龙·白兰度,成了特立独行的文化偶像。” 他在《飞车党》中扮演的帮派头领强尼成为社会偶像,既象征叛逆,又引领时尚搭配风潮:佩费克托式样的摩托车手皮夹克、“白兰度”帽、牛仔裤和墨镜。强尼的发型也激发了男青年对鬓脚的狂热,后来为詹姆斯·迪恩和猫王等人所效仿。迪恩深度拷贝了白兰度的表演风格,而猫王则将白兰度的形象作为他在《红楼惊魂》(Jailhouse Rock)中所饰角色的模板。《码头风云》中“我本可以是个竞争者”的这场戏,成为影史上最著名的片段之一,这句台词本身更成为美国文化词汇的一部分。”白兰度在《飞车党》中的热力形象,至今仍为“凯旋雷鸟”牌摩托车的制造商带来财源,他们经过白兰度财产所有人的授权,开发出一系列受强尼形象启发而设计的服装进行销售。

马龙·白兰度还被奉为性感标志——由于他神秘莫测的性感个性,以及有关于他与好莱坞女星们多彩情史的种种传闻。电影研究学者Linda William 写道:“马龙·白兰度是五十年代后期、六十年代早期美国男子最为典型的性感象征。

(全文完)

翻译:周坚/校译:陈西苓

 

马龙·白兰度影展在2014第十七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举办。
具体排片信息请参考:www.siff.com

(编辑:李阳,徐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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