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uride】《Wild》:一曲女性主义的小清新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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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特柳赖德电影节(Telluride Film Festival) 自然还是从多伦多电影节抢来了不少热门片的全球首映,包括《模仿游戏》,《玫瑰香水》,以及由去年在奥斯卡大放光芒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导演让.马克.瓦雷的新作《涉足荒野)。

此片由Cheryl Strayed的2012年同名畅销小说改编,而奥斯卡影后瑞茜·威瑟斯彭则在片中出演Cheryl本人。这么强大的背景下,《Wild》自然在电影节首映之前就吸引了大量目光。

在达拉斯中成功刻画了男性气概十足的角色后,瓦雷转手又来挑战这部女性视角的电影,由此可见他对自己刻画人物的能力有相当的自信。 电影片头从Cheryl在荒芜人烟的山脉中陷入困境开始,并且串联了一组性与毒品的回闪快镜头,既抓住了观众们的百分百注意力,同时也是故意去误导观众,以为这是一部荒野求生的极限片,或者是黑色悬疑犯罪片。不过之后的剧情发展却又让人出乎意料地平缓起来,当那些穿插的回忆碎片都被串联起来后,观众才发现Cheryl踏上旅途的主要原因是来自她家庭和婚姻的创伤,是她自己选择的一个去独立面对自己的方式而已。所以当最后影片活生生地走向了小清新疗伤结尾时,笔者却不自主得想起了一句网络流行语,真可谓是不作不会死。

其实无论是侧重于极端恶劣环境下求生的荒野片,还是逃避现实或者社会的荒野片,之前都不乏有成功之作。比如前者有《127小时》,后者有《荒野求生》。要在这么多前作之后拍出新意,自然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此片中,瓦雷使用了类似声东击西的手法。Cheryl踏上总长度四千多公里的著名Pacific Crest Trail(PCT)徒步路线的起点时,影片极力书写她在荒漠中的不适应程度。这种在恶劣环境下极度压迫观众的生存感则不断去推动片头回闪带来的问题--是什么逼迫Cheryl推上了这条不归路。但其实这些生存感的问题只是来自于Cheryl对徒步运动一无所知。在Chery经过路上陌生人们的帮助后,她越发能够适应徒步这项运动。当生存迫切感消失后,导演开始穿插了大量回忆片段,把观众们的吸引力转移到探究主人公之前生活的困境。最终当Cheryl路过雪山和湖泊,路过草原和森林,路过四季的变化,到达PCT的终点时,她也得到了她解开自身困境的钥匙。

虽然没有特定的时代的印记,但影片描绘的时间应该是90年代初期。这个时候美国的战后创伤和跨掉一代已经完全结束,青年的人们也不在流行徒步和搭车去追寻“在路上”的感觉。而女性主义从50年代兴起时的激进主义走向了更多元化以及冲突的缓和。 而《Wild》则充满了这个时代女性主义。片中Cheryl本身设定在一个男性缺失的境遇,她的父亲在她童年时候酗酒以及家暴母亲,她和她弟弟依赖着低收入的母亲生活,她和她丈夫在婚姻开始的热情期结束后渐渐形同陌路,而她又发现她丈夫有外遇。她弟弟又是不求上进的青年。所以在Cheryl的生活中没有一个男性的典范。当她母亲得癌症去世后,在她母亲作为传统的女性典范坍塌后,她的生活走向了自毁的道路,她陷入了新时代的放纵:滥交和毒品。所以这旅途则是她重建起新时代女性典范的过程。在旅途刚开始的时候,观众看到的Cheryl是一个自身软弱,并且对男性有恐惧和自卑的女性形象,而到了旅途的结尾,她成长为自信独立,并且在男性世界利用自己女性美貌优势而游刃有余的新时代女性主义的形象。女性主义在电影中无处都在。例如Cheryl在旅途偶遇的三位大学生模样的徒步客打闹中哼唱起“What’s Up”这首歌,就具有浓厚的女性主义色彩。从这点上来说,《Wild》应该会赢得很多女性观众的喜爱。但是这个旅途和女性主义的成长并没有本质的联系,片中把在主人公在荒野中寻求自虐,以及幸存后的感激感转嫁成人物成长的内在动力并不能很让人信服。这就好比一幅光有美丽的色彩却缺乏线条的绘画一样,所以到了影片的末端导演只能大量堆砌抒情的画面去点明旅途的成功。

相比具有强烈现实感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Wild》却像自怨自哀的一曲小清新之歌。虽然都有求生主题,但《达》中主人公在遭遇现实中的飞来横祸后激发地强大生命力充满了力量。而反观《Wild》,主人公的自我寻找之旅显得有点娇弱造作,让人觉得可有可无。作为类似独角戏的设定,瑞茜·威瑟斯彭的出演也算是可圈可点,但这并不能掩盖影片本身天生的缺陷。

胡成承
胡成承

技术宅男,谷歌美国工程师,影痴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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