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ezia 2014·译】《荣耀的代价》:威尼斯回顾

荣耀3

来源:http://www.hollywoodreporter.com/review/price-fame-la-rancon-de-728801
翻译:扬花点点
校对:Judy筱

Boyd van Hoeij写于2014年8月28日上午5:14,都灵理工大学

法国演员兼导演夏维尔·毕沃斯(Xavier Beauvois,作品《人与神》’Of Gods and Men’)携贝诺·波维德(Benoit Poelvoorde )和 罗什迪·泽姆(Roschdy Zem)出演笨手笨脚的骗子二人组。他俩在片中为筹够赎身的钱,去挖查理·卓别林的坟墓。

法国演员兼导演夏维尔·毕沃斯(Xavier Beauvois,作品《人与神》’Of Gods and Men’)的威尼斯参展作品《荣耀的代价》(La Rancon de la gloire)讲述了一个在查理·卓别林入土后发生的有趣故事。它的题材源自发生于1970年瑞士的真人真事,当时有两个边缘移民者为了筹够赎身的钱,决定挖掘查理·卓别林的坟墓。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但毕沃斯却运用出色的头脑把它描绘成一部跌宕起伏却不失动人的电影。尽管丰富的商业元素已经在发行方面赚足了成本,但该片在法国发行时票房将有一定局限性,海外上映的情况将更为特殊。

作为导演的毕沃斯,他的电影取材倾向于戏剧化并且近乎严肃,比如《神与人》中阿尔及利亚的僧侣戏,聚焦警察生活的《小上尉》(The Young Lieutenant),以及光片名就让人压抑的《别忘你将死》(Don’t Forget You’re Going to Die)。因此,《荣耀的代价》是一部喜剧,尽管看起来悲喜剧成分更大,但显然毕沃斯已经开始做出十分亲民的转变。

受保加利亚和波兰移民在韦威(Vevey,瑞士西部城镇)的真实故事启发,毕沃斯和《神与人》的联合编剧艾帝安·科尔马(Etienne Comar),在瑞士的法语区创作出该剧本,设想出比利时骗子艾迪(Eddy,波维德饰演)因轻罪刑满释放后,他的朋友奥斯曼(Osman,罗什迪·泽姆饰演)——土生土长埃尔及利亚人接走的剧情。

奥斯曼是勤劳的市政杂务工,他赖在漏水的家——或许称之为棚屋更为贴切。尽管他帮助艾迪,提供一间房车让他住,以便晚些露面,但其实奥斯曼是为了不想被卷入任何见不得光的行动(“这是原则问题”,他解释到)。然而,他的妻子努尔(Noor,偶执导筒的黎巴嫩女演员纳迪·拉巴基Nadine Labaki饰演)住院所需的高企医疗开销、一些昂贵的大学梦、以及他们七岁的可爱女儿萨米拉(Samira,赛丽·葛马科Seli Gmach饰演)的妈妈的需求、这些开销迫使他接受了艾迪提出的疯狂工作邀约。计划包括挖掘查理·卓别林的棺材,他埋葬的地方,位于奥斯曼在艾迪释放后的新居几里开外的一个墓园里面(查理·卓别林的家宅在韦威)。毕沃斯将卓别林逝世的消息巧妙融入到故事当中,它出现在在艾迪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奥斯曼的迷你电视上。奥斯曼对这份礼物感到怀疑,因为他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小地方,身无分文的艾迪是从哪儿弄来这台电视机的。

这部电视因此成为一个俏皮的剧情策略,让导演得以表现奥斯曼和艾迪的性格特征,同时为艾迪的计划埋下伏笔,就好比之前的那个节目,暗示了卓别林的荣华富贵和显著的号召力,朋友一般地存在于这个由奥斯曼、艾迪和小萨米拉组成的古怪家庭里。影片中,很多同时兼具多个叙事功能的巧妙小场景,比如奥斯曼在医院向他妻子告白爱意,这成为性格特征的写照,同时也是喜剧元素,因为努尔为此感到害怕,觉得不是医生告知了奥斯曼一些关于她的坏消息,就是奥斯曼打算做蠢事。影片在这二人组挖掘棺材之后,从触碰社会现实、偶尔还有幽默穿插的轻松剧情片转变成了一部悲喜剧。毕沃斯以相当清醒冷静的方式叙述了挖掘棺材这个事件,甚至不加配乐。真正的爆笑来自于二人组缺乏经验,他们提出“代价”(ransom,法语为“rancon”),却没人打算用英语跟卓别林的家人交谈。尽管他们是第四个致电以换回卓别林的残骸为由索要金钱的人,也没人打算至少证明一下他们的确偷了棺材。

剧本中唯一不太成功的是介绍马戏团的桥段,罗莎(Rosa,基娅拉·马斯特罗亚尼Chiara Mastroianni饰演,和泽姆联袂出演过《别忘记你将死》)在那儿工作,艾迪在那儿有工作机会。这条暗线的整合显得生硬而无意义,像是刻意为之的,好像这样的安排是卓别林电影所必不可少的一样,即使卓别林在片中只是一个骨灰盒,电影也得有一个真真实实的小丑角色才行。实际上多才多艺的波维德一向被认为是当代法国电影中最优秀的悲伤小丑,所以根本没必要用这种刻意的场景去提醒观众,因为悲伤已经存在于每个场景了。

不出所料,波维德与老搭档泽姆(《光荣岁月》Days of Glory)之间的化学反应来得刚刚好,令人想起这两人可分享希望也可分享忿恨的复杂关系。大部分的喜剧得以成功,主演功不可没。他们让观众在注意到人物缺点的同时,还能够体会到性格。查理的儿子尤金(Eugene)和他其中一个孙子德洛丽丝·卓别林(Dolores Chaplin)在电影中皆有出演,然而令人印象最深的配角无疑是彼得·考约特(Peter Coyote),他饰演卓别林家庭的管家,极具奉献精神。

为了能让熟知老电影的影迷在电影中找到乐趣,毕沃斯采用御用摄影师卡洛琳·尚普蒂耶(Caroline Champetier)干净利索、沉着冷静的宽银幕画面,配以米歇尔·罗格朗(Michel Legrand,通过加入很多卓别林式的配乐)哗众取宠、大胆一搏的配乐,使大量旧式的宏伟壮丽融入到这个并不新颖的故事中。他们的努力将故事从凄惨阴冷色调的写实主义提升到了一个更为通用性的水平,将这两个小人物主角——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卓别林著名的流浪者特质的继承者——变为银幕英雄或反英雄式人物。

本片最佳镜头之一是一场两个人的车内戏,当时他们已把偷来的棺材埋于别处后,正摸黑开车回家。管弦乐配乐高亢,格里高利圣咏和管风琴音乐贯串音乐始终,表现奥斯曼此刻的心境——他确信他们的所作所为将会下地狱。随之而来的是,即兴爵士重复段加入到合唱,表现艾迪的释然感和对未来的憧憬。尽管两人不发一言,但是他们的情绪变化却通过配乐当中那一股股不和谐的噪音体现出来,漂亮地呈现出卓别林肯定赞同的一种观点——言语表达情感的作用往往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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