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短片的法则:来自业内达人的靠谱忠告》——没有所谓的完美时机,你只需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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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者】:(美)金•阿德尔曼(Kim Adelman)
【译者】:叶俊策、王婷婷

【本期试读内容】
能阻止你拍短片的人,只有你自己。

凭借在《关于施密特》(About Schmidt,2002)中的精湛演技,杰克•尼科尔森(Jack Nicholson)获得了第12 次奥斯卡提名。在《采访》杂志的人物小传中,他说出了内心深处令人惊讶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够获得灵感,制作一部伟大的短片。看来,即使传奇如尼科尔森(因《逍遥骑士》《飞越疯人院》《闪灵》而名动天下),也难以抵挡拍短片的诱惑!当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尼科尔森不但是超级老牌影帝,还是罗杰•科尔曼低成本电影制作学校(Roger Corman School of Low-Budget Filmmaking)的毕业生,也是欧•亨利短篇小说的拥趸,更是独立电影频道(IndependentFilm Channel,IFC)学生影片的粉丝。

为什么尼科尔森没有动手呢?当然不是缺钱。虽然资金是大多数新手的拦路虎,但尼科尔森只要把湖人队的VIP 门票放到易趣网(eBay)上,立刻就有了经费,足以让他拍一部时尚帅气超带感的短片。此外,也不是因为他没有灵感。作为资深电影人,尼科尔森早就知道灵感随时会冒出来。尼科尔森迟迟不动手的真正原因是他对拍短片心怀敬意。尼克尔森认为,拍一部好短片值得自傲,所以他才不会毛毛躁躁地扎进去,而选择了耐心观望,看看自己在拍短片方面能走多远。

1.1 上吧,超简单
在数字时代,制作短片一点儿都不难。首先你得有个想法,很简单吧。接下来,你得找人员、场地和设备,把想法变成现实,这也不难吧。然后,你不用费尽心思借摄影机、四处蹭免费胶片、求洗印厂打折,更不用跪求免费的电影演播室,这些事儿过去我们可没少做,你要做的只是拿起数字摄影机就行。如果你的电脑里有剪辑软件,后期制作也是小菜一碟。

拍短片,最关键的因素是燃烧的激情。电影人罗比•康辛说:“拍不了短片的借口有很多,但说得最多的是没有合适的装备。我曾经想过‘买不到合适的摄影机,买不到带iMovie 的电脑,我就做不了短片’。好吧,东西我买了,但短片还是没拍成!”

好在你和罗比不同,你很想拍短片。但坏消息是现在拍短片太容易了,是个人都在拍。最大的问题不是找想法、弄装备或燃烧激情,正如杰克•尼科尔森一语道破,最难的是拍一部让自己感到骄傲的短片。绝大多数短片导演在展示自己的作品时,都会自我批评:“这儿的音效不太对”、“这个场景要是多移动几下摄影机就好了”或“我姐不是影后梅丽尔•斯特里普,但她这一场演得还凑合吧”。

忘掉这些微不足道的瑕疵吧,想一想整件事。拍片子本身就让人倍儿有成就感。你已经跨过鸿沟,而很多人却还踌躇不前:一边是整天只会幻想的菜鸟,而另一边是拍完短片成了短片导演的老手。

一位相当有追求的短片导演,名叫艾德里安(Adrian),他发邮件问:“短片剧本大赛值得参加吗?或许短片导演更应该专注于拍片子,一心打入电影节。”没错,拍片子应该是你一贯的重点,但何不双管齐下呢?为比赛写些新玩意儿,同时把主要精力用于制作自己的原创剧本。实际上,我是这些剧本大赛的超级粉丝,入场费不高我就会参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参加比赛会带来什么结果。短片导演应该把握每一次成功的机会。如果你写了一大堆剧本,却一部都不拍,这才是最要命的。要想成功,你就得找演员把台词念出来,并且拍下来。

“动手吧!拎起摄影机,开拍。”这是《泰坦尼克号》(Titanic,1997)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在网络访谈时给的建议。“别等着人家来请你,放心,不会有的。不要等完美的时机,因为没有所谓的完美时机。你只需立刻行动,动手拍就是了,即使拍得很糟也无所谓。你可以拍完后把作品雪藏起来,但这个过程肯定会学到一些东西,你懂的。”

令人惊奇的是,不会有人阻止你拍片子。你不需要执照或文凭之类的官方许可,也不需要电影大亨给你开“绿灯”,甚至不需要认识弗朗西斯• 福特• 科波拉, 虽然认识也无妨! 你只需要拿起摄影机,狂拍一通,然后取个片名,宾果!一部短片就这么诞生了。实际上,在1 8 9 5 年,卢米埃尔兄弟拍第一部电影时就是这么做的。为了纪念卢米埃尔兄弟拍电影一百周年,维姆•文德斯、大卫•林奇、斯派克•李、彼得•格林纳威等40 位名导轮流执掌卢米埃尔当年用过的手摇摄影机,每个导演拍一部52 秒的短片。你可以在1997年福克斯洛伯家庭影像(Fox Lorber Home Video)出品的《卢米埃尔与四十大导》(Lumèi re & Company,1995)上看到结果。说句大实话,这些大导演的作品并没那么惊天地泣鬼神。这再一次证明,拍一部好短片,比你想象的要难得多!

1.2 每个人都可以来试试
你很老?很年轻?是女的?亚洲人?残疾人?同性恋?好得很!好莱坞请导演拍长片时可能会有年龄、性别或种族歧视,但说到拍短片,人人平等。短片之中会出现一鸣惊人的想法和石破天惊的作品,海纳百川就是原因之一。实际上,如果你不是白人直男,反而可能化劣势为优势,因为有很多电影节是专为女性、亚洲人或同性恋而设的。

那么,是谁在拍短片呢?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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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之死》 (The Virgin Suicides,1999)

著名导演
我们谈论的短片,不是那些导演在学生时代名不见经传的作品,例如斯派克•李于1983 年在纽约大学时拍摄的《乔伊的贝德福德- 斯特维森特理发店:我们剪头》(Joe’s Bed-Stuy Barbershop: We Cut Heads)、乔治•卢卡斯于1967 年在南加州大学时拍的《电子迷宫》(ElectronicLabyrinth: THX 1138 4EB),或索菲亚•科波拉在拍《处女之死》(TheVirgin Suicides,1999)之前的作品《舔星星》(Lick the Star,1998),该片由独立电影频道赞助。

我们谈论的是在导演成名之后所拍的短片,例如那些参与卢米埃尔兄弟一百周年纪念短片的名流;或者是为《巴黎,我爱你》(Paris, je t’aime,2006)拍短片的名导科恩兄弟、亚历山大•佩恩、维斯•克雷文;还有参与美国版《纽约,我爱你》(New York, I Love You,2008)的布莱特•拉特纳、艾伦•休斯(Allen Hughes)和米拉•奈尔。吴宇森、李安、托尼•斯科特和盖•里奇为宝马汽车拍摄了短片,由克里夫•欧文主演,如果还没看过,你可以在YouTube 上搜一下。此外,韦斯•安德森将短片《骑士酒店》(Hotel Chevalier,2007)放在iTunes 上供免费下载,引起了轰动。《吸血鬼猎人巴菲》(Buffy the Vampire Slayer,1997)的导演乔斯•惠登自掏腰包,拍了相当烧钱的音乐剧《恐怖博士的欢唱博客》(Dr. Horrible’sSing-Along Blog,2008),这部短片约40 分钟,是网络短片三部曲。

如果你是拍短片队伍的一员,我们向你致敬,感谢你为短片事业所做的贡献,感谢你提醒全世界短片是值得付出时间和精力的艺术形式。但是,拍短片的经历可能不怎么销魂。很多长片导演发现,在大银幕上干得漂亮很容易,因为资金、资源、时长都比较宽裕。在短片中,如此短的时间要构建一个令人满意的故事,你需要截然不同的电影制作技巧。短片和长片的差异,就像短篇故事和长篇小说、百米冲刺和马拉松的区别。

电影明星
在《老无所依》(No Country for Old Men,2007)大卖之后,乔什•布洛林走到幕后,拿起摄影机对准了他的小女儿,拍摄了16 分钟的高清故事片《X》。“对我而言,拍短片完全是想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板,拍短片就是讲故事。”在霍利短片电影节(Holly Shorts Film Festival),布洛林对《综艺》(Variety)杂志的记者如是说。

演员马修•莫迪恩在我的采访中说:“我喜欢拍短片,也爱看短片。”他的最新短片《我想,我曾经想》(I Think, I Thought)刚在2008 年翠贝卡电影节播出。“有了高清摄影技术和较为便宜的松下HVX200,我和好友搭档亚当•麦克里兰德(Adam McClelland)决定做一些尝试,用尽可能少的元素来拍一部实验短片。”

我们应该嘉奖这些孤军奋战拍短片的演员,因为他们完全可以用宝贵的业余时间去为湖人队加油,对吧,尼科尔森?

业内专家
是个人都想当导演,但你想跨界操刀却不容易。当编舞家亚当•山克曼(Adam Shankman)决定转型时,制片厂的经理肯定嗤之以鼻,“一个跳舞的也能当导演?”山克曼用行动证明了自己,1998 年他制作了巧妙的20 分钟短片《四海传奇》(Cosmo’s Tale)。现在山克曼华丽转身,为大型制片公司执导长片,由詹妮弗•洛佩兹(《婚礼专家》[The WeddingPlanner,2001])、史蒂夫•马汀(《爱到房倒屋塌》[Bringing Downthe House,2003])和亚当•桑德勒(《睡前故事》[Bedtime Stories,2008])等参演。

如果你是业内专家,那你的优势是可贵的人脉和人情,可以叫他们来帮忙,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如果你想改变,是时候刷一下多年攒下的人品了。记住,你的搭档希望你能成功,这样当你执导亚当•桑德勒的长片时就可以雇佣他们。大家都想帮你晋升顶级阵容,给个机会吧,哥。

没有行业人脉的路人甲
其实,拍短片的名导、明星或业内专家少之又少,拎起摄影机的大多是激情四射的普通人。你可能住在内布拉斯加州,不要因为自己不认识好莱坞的花花草草,就觉得自己拍不了成功的短片。回顾打入圣丹斯电影节的短片导演名单,你会惊讶地发现,很多人可能是你从未耳闻的。因为他们跟你一样是普通人,也没有好莱坞的人脉。当然,YouTube 已经让整个展示过程更加平民化,英雄不问出身,谁都可以拍片子跟全世界分享。为什么不成为拍短片的一员呢?

学 生
当然,拍短片的人群中,学生占的比例依然不小。大卫•伯塞尔是南加州大学电影电视学院的毕业生。他指出,“要进入电影工业很难,仅仅决定‘我要成为专业电影人’就不大容易。如果你进了电影学院,就马上进了电影的小圈子,这儿有很多电影追梦人。在这里,你能够接触到很多同学和设备,你们会彼此学习,帮助对方完成项目。因此,前行路上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孤单,那么吓人。”在数字时代,仍然用胶片拍片的往往是学生,因为他们使用的是学校的设备。

1.3 谈谈电影学院
或许你会认为,成为导演的完美之路是进入电影学院。毕竟,在从事职业前,医生得上医学院,律师得上法学院,导演不也是一样吗?以前,进入电影学院至关重要,因为你可以接触到又贵又少的摄影设备,然后才有可能拍电影。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要有电脑有信用卡,是个人就能当导演。既然可以用学费在易趣网上攒一整套摄影装备和剪辑软件,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钱浪费在电影学院呢?在打消进入电影学院这个想法之前,让我们来看看正反双方的理由。

正方:去电影学院的理由
(1)电影学院可以教你电影制作的基础知识。
(2)你可以向专业人士学习。虽然街头急智、才华和磨练也挺好,但在行业大拿身边观摩岂不是更好?在现实中,导师和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3)你可以在零风险的环境里犯错。学校会付费组织一场特殊放映会,向业内人士展示你的“正式”作品,但在此之前,你已经拍了很多惨不忍睹的影片,这些奇葩只有你的老师和同学看过。你不会介意给他们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因为相比之下,他们造出的怪物同样令人侧目。
(4)你不需要花力气去认识和招募团队或演员,学校里有的是。
(5)如果进入顶级电影学院,你就有了进入好莱坞的敲门砖。美国大多数主流电影学院都会在洛杉矶举办学生作品首演,对于这些展示,好莱坞的业内人士非常看重。行业巨头可能不会亲自出席,但他们会派助手或筛选人员出面,大家都不想错过第二个斯皮尔伯格。另外,校友对毕业生的善意可是“臭名远扬”。如果你联系陌生的学长,自报家门,也会得到一些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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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店员2》 (Clerks II, 2006)

反方:不去电影学院的理由
(1)你必须为享有学习的特权而付费。既然可以自学,为什么还要付学费给学校呢?翻看凯文•史密斯①的电影攻略吧,他辍学后用学费拍了长片《疯狂店员》(Clerks,1994)。对他而言,这条路走得还挺不错的,对吧?
(2)在影片制作方面,你不能随心所欲。学院是体制化的环境,如果你离经叛道或特立独行,体制化的限制会让你抓狂。
(3)你真正想做的只是导演,却必须学很多跟导演无关的课程,实在是浪费时间!
(4)你的作品版权属于电影学院。乔治•卢卡斯学生时代的作品版权归谁?南加大啊,亲。
(5)即使想去电影学院,你进的不一定是顶级院校。如果在某个远离人类文明的山旮旯学电影,你的学位对好莱坞有意义吗?估计够呛。

1.4 短片导演谈电影学院
“在电影学院,你会有机会接触电影制作。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开干,但电影学院会更合适,”南加州大学毕业生大卫•伯塞尔说,“通过快速制作大量短片,你会找到制作片子的窍门,对电影的感觉多少会清楚一些。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影片风格。没有经过大量的实践摸索,你不可能拍拍脑袋就恍然大悟,‘哦,这就是我要的风格!’再说了,这些尝试都没什么风险,你只是试试而已。进展顺利的话,最后你会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像写作一样,你得动笔,才能找到自己的风格。”

动画师艾琳•欧米拉就是在电影学校找到了自己电影风格的完美例子。“其实,我没读完美术学院,”欧米拉说,“拍了很多照片之后,我觉得开始自我重复。我想在画面中增加时间的维度,所以去了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在南加大锻炼实拍时,我辅修了动画课程,才意识到动画是我的最爱。”

大卫•伯塞尔补充道,“没人能教你怎么拍出好片,但电影学院会告诉你很多拍好片的必备因素。编剧和摄影课程非常有用,但你不动手实践,就永远学不会电影制作。电影学院可以让你做一些小尝试,而不用承担多大风险,但学费除外,我在南加大的学费确实有点高。”

读不起南加大?可以选择本地院校性价比更高的电影课程。短片《405》(2000)轰动网络,该片的两位导演一个来自长滩的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主修电影制作;另一个来自堪萨斯大学(University of Kansas),主修工业设计!

1.5 电影学院之外的选择
不买电影学院的账?那好,条条大道通罗马,你还可以选择别的路。

艺术学校
尤其是动画师。“在艺术学校,大家是相互帮助,而不是相互竞争,真是太赞了,”艾琳•欧米拉热情地赞扬道,“大家会说‘你要怎样表达自己?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我来帮你吧,我的画笔借给你吧’,我非常喜欢。”

普通大学的电影课程
注册一次性的电影课程,你可以在院校学习,而不用承受全日制电影学校的负担。

请电影专业的学生参与制作你的短片
你可以享受一些学生特权(例如折扣),而不用自己付学费。

以志愿者身份参与学生制作
学生都喜欢有人搭把手,你也能借此交朋友攒人脉。此外,你还能从他们的错误中汲取教训。

1.6 制作短片的最大障碍
既然拍短片这么容易,大家都可以拍,为什么每年不会有上亿部短片涌出来呢?答案是缺乏动机和资金。无论是散兵游勇的独立电影,还是鸿篇巨制的好莱坞大片,任何水准的电影制作都需要经费。虽然你会在本书中看到短片导演的口号是“零成本!”,但事实摆在眼前:制作和销售成功的短片离不开钱。

好在拍短片不像长片那么烧钱。过去的预算表明,制作1 分钟短片的成本是1000 美元。因此,如果你想制作5 分钟短片,需要筹资5000 美元。而在数字时代,一切皆有可能。记住,在短片制作中你可以随便花掉上千美元,除非能高价卖给欧洲的电视频道,不然可能会血本无归。

在第八章,我们会详细讨论如何筹集经费。但实际情况是制作短片所需要的资金数目取决于(a)项目的性质、(b)你能免费得到多少东西、(c)你愿意花多少钱。如果能不花钱,那你就别花钱,去讨,去借,甚至是去偷都可以。别人欠你的人情,赶紧兑现,服务置换也行。为了制作短片,豁出去啦。毕竟,你想成为短片导演,对吧?

未完待续……

本文为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官方授权刊载的电影图书试读系列,提供影迷更多接触电影知识的机会,文中内容不代表迷影网观点

(编辑:唐冶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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