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ekino | 看《刺客聂隐娘》

《刺客聂隐娘》剧照

谈及《刺客聂隐娘》,聊侯孝贤的旧作谈其艺术特点,或者就此片谈政治性隐喻(台湾地位等等),或者干脆扯商业与艺术之争,或者说欠张票钱的狗血,凡此种种都算是找到关切的路径,否则只能沉默,但好像沉默对于展现自己的电影经验又那么的不恰当。

由电影美学讨论这部电影的剧情取舍,可以一二三四,当然这个一二三四也可以比附于今日政治格局中一个人的取舍。侯孝贤导演在如此艰难和漫长的制片过程中,这是一个断断续续的拍摄过程,人不可能在一个连续的时间里存在,那么在那些不连续的时空碎片里,那些执着于生的一镜和一段的时空就是取舍。观子玩耍的重要性肯定比比武重要,这就是磨镜,磨镜人看似更日常得道,而观子玩耍是日常的烦,得道是烦而需求的。在时间里面求安生,好像这才是一种遁隐。那么,遁隐就永远成不了画外空间。

遁隐是什么?在这部片子里画外空间其实并不存在,或者并不重要,或者难以求得,那么,时间里的平行时间呢?当然,电影还需要用这种存在的方式去讨论生命,又怎么能够不在时间的磨镜里呈现真正的画外的世界?其实除去那一片山峦,几处转角,让你可以假想世界的绵延,其他哪里可能?镜头在一个小小室内里的摇,已经不是连续空间的假象,而是取舍就是抓取来的假象。导演越执着,外部的世界越不属于他了,拍摄一个取舍而成的世界,其实画外和镜外世界就不存在了,即使是隐喻,也显得依托萎缩。

其实,我还真迷恋那些衣服了,那些服装的质感倒是让我感动了!这些衣服作为生活而入了画。入画的东西最好的,就是裹在有温度的身体上的,温度让其活得比姿色更有生命。看子耍球,这时候侯孝贤才是侯孝贤,那个时候他拍的世界不割裂,画外的世界和画内的世界是一个世界。我们其实处理不了不存在的又延续的世界,我们处理不了,因为我们强行借古说话。但是今天我们要说的话,其实就着今天的时间我们也都说不出究竟。

所以画幅究竟为什么?不知道。电影史用这样的画幅做过一些伟大的作品,但是那又如何?早就有一些电影大师说现如今已经不会拍黑白,不会拍四比三,那又如何?一部电影有一个画幅的问题,到这里就成为一个放映标准的问题,而观者要么漠视,要么语焉不详不能深究,那么,如何能深究这部电影?我看不能。真正就是强光刺激后的视网膜残留。

我们为什么对自己经历过的光线那么创伤深重而又心醉不已?人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次曝光就彻底完成,只有真正的思想力才能让自己这种底片不断经历重新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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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庆春
杜庆春

北京电影学院电影文学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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