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戈》:西部片要从儿童抓起

朱旭斌:

忘掉《幸运的卢克》吧!让我们的儿童观众端正身子,聆听来自狂野西部的英雄传说——一条变色龙缔造的侠义传奇。《加勒比海盗》三部曲的导演戈尔•维宾斯基和工业光魔公司第一次的动画片尝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为动画片的未来创造了一个新的可能性:3D,并不是惟一的未来;2D的类型片依旧能够靠故事和画面征服孩子。向来对3D技术耿耿于怀的《芝加哥太阳报》影评人罗杰•埃波特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直呼电影创造了2D动画电影的诸多奇迹。问题只在于,当动画版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向兰戈讲述个人定位的人生意义时,孩子们是否会将头仰向坐在旁边的父亲,一脸迷茫?而父亲此时正沉浸西部片的回味中,无暇顾它。

戈尔•维宾斯基酝酿了多年之久的这部西部动画电影《兰戈》是对儿童观众一次关于电影史中西部类型片的综合教育。《正午》的钟、《西部往事》的风车,《大淘金》中的弹唱乐队,甚至还有一个近似《迪亚戈》的题目。我们还能看到什么?约翰•福特、山姆•佩金法、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当然还有特克斯•埃弗里和约翰•拉塞特。因为《兰戈》正是故事和技术两者完美的结合。和众多西部英雄片相似,有着一个演员梦的变色龙兰戈并不具备一个拯救他人于水深火热困之中境的本事,但是在面临危机企图寻找“我是谁”的答案时,是时势逼就他成了一个英雄。这种“非英雄”的英雄角色在电影中成了最关键的矛盾所在,也是电影所有笑料和感动触点的集中地。酒馆里虚张声势的即兴表演、阴差阳错的铩鹰一战、长途跋涉的追捕行动,以及最后运筹帷幄扬长避短的决胜一战,都让兰戈的个性在西部黄沙的风尘中日益丰满和感人起来。电影最为重要的成功当归功于工业光魔的技术。尽管《兰戈》是这家以特效制作闻名的公司第一次动画片尝试,但是很显然,在全部真人版拍摄基础上的后期动画化无疑是保证了角色真实动人的一个重要手段,而电影中近乎完美的色彩画面无疑延续了2D动画的生命。在动画片的故事素材和拍摄方式上来说,《兰戈》无疑具有一定的里程碑的意义。


约翰尼•德普塑造的角色兰戈是电影成功的保证之一。不可否认约翰尼•德普对于青少年观众的影响力所在。和大多数还莱坞明星走秀般的亲近儿童的场面不同,约翰尼•德普靠自己在电影中的角色和生活中的实际行动征服了孩子们。他扮演的《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中工厂主,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疯帽子先生”角色都深受孩子们喜欢。导演戈尔•维宾斯基酝酿剧本时的兰戈角色本来就是为德普量身定做的。在电影的后期动画制作过程中,工业光电面临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将兰戈的角色和德普本人结合起来,“不想让它成为一个有着德普声音的动物,而是让人感觉它就是德普本人”。至少在现场看来,这个难点也自然化解了。当银幕上的德普声音响起时,观众们享受的正是德普附身的兰戈,而不仅仅只是一条变色龙。兰戈的垂头丧气和趾高气扬,举手投足皆神似德普。于是故事和角色从那个瞬间对于孩子们来说都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德普的存在。

导演戈尔•维宾斯基多年前偶尔草就的一个故事提供最终在工业光电技术下成功展现。《兰戈》讲述的西部风情的英雄史诗或许对于年幼的观众来说过于深奥,这也是这部动画片分为PG级的原因所在。有些影评人对于这点也少有微词,《纽约时报》影评人斯科特就多次强调了电影对于儿童的一些不宜场面。何况还有墨西哥装扮的猫头鹰乐队不时地插述足以让习惯于线形故事叙述的孩子们产生不适。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兰戈》之后,孩子们提起西部英雄的时候,不只会唱“我是一个穷困孤独的牛仔,离家远路而来……”,还会嘶吼着“兰戈……兰戈……”

(原文刊于《看电影》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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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曾代表网易、新浪和腾讯参加过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也曾为国内多家媒体杂志提供电影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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