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ness!《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黑色电镀版(Mad Max: Fury Road Black & Chrome)

2015年影坛最火热的电影无疑是一部睽违三十年的动作片续集──《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台译:《疯狂麦斯:愤怒道》,Mad Max: Fury Road)。影片从戛纳上映后即好评引爆,口碑一路持续延烧,更斩获系列以来最高票房。这样一部商业大制作最终甚至入选《电影手册》(Cahiers du Cinéma)与《视与听》(Sight and Sound)两部知名电影艺术杂志的年度十佳,并在奥斯卡十项提名中夺下六个奖项。《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有着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的情节,性格互异且特色鲜明的人物(以及车辆!),而片中弥漫的尘土黄砂、无垠的空旷蓝天、炽热炫目的光焰等等浓烈的色彩更是让人难以忘怀。不过这样一部颜色和张力同样饱满的影片,导演乔治·米勒(George Miller)却说黑白版才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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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对比 | 图源网络

先说其实影史不乏黑白和彩色双版本的电影,从默片时代开始便有手绘一格一格的底片,替如乔治·梅里叶(Georges Méliès)的片子上色。近一点来看,2001年柯恩兄弟(Joel Coen & Ethan Coen)拍出了精采绝伦的《缺席的男人》(The man who wasn’t there,2001),这部新黑色电影先是正常拍摄再后制转成黑白──绝大多数现今的黑白电影如《白丝带》(The White Ribbon,2009)都是以这种方式完成。尽管片子的影像魅力慑人,但于商业考量下,在海外如法国和韩国等地都是采用彩色版发行。同样好评连连的《迷雾》(The Mist,2007)在2008年推出双碟版蓝光,其中一碟便收录了黑白版本。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Frank Darabont)一直有想把电影拍成黑白片,致敬如《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1968)等六零年代成长时期观赏的恐怖片,虽然无法在大银幕呈现,但黑白版同样才是导演偏爱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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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兹·塞隆 | 图源网络

事实上乔治·米勒早就动过把疯狂的麦克斯系列搞成黑白片的念头。早年的编曲家会利用一种廉价粗糙,叫做“slash dupe”的黑白拷贝来制作配乐和混音,而当乔治·米勒看到《疯狂的麦克斯2》(台译:《冲锋飞车队》Mad Max 2: The Road Warrior,1981)的“slash dupe”时,他立刻觉得这才是电影该有的面貌。黑与白让影像抽象升华,呈现对比更高、更突出的强大视觉效果。乔治·米勒在其他访谈也提到,一般在制作末日电影时,都习惯调低色彩的饱和度,然而黯淡不饱和的颜色看久了实在容易生厌,所以最终只有两种作法:一是反其道而行,大胆夸张地去用色;二是彻底弄成黑白。如果说大银幕上的《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是前述第一种手法的表现,第二种就是2016年末推出,名为黑色电镀版的蓝光,而后者确实有着其独特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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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人影、死白的天与地 | 图源网络

除去了所有色彩,《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黑白版在开场即呈现出更强烈的末世感;一个漆黑的人形、一片死白的天与地。没有五妻妾其色各异的秀发飘扬,我们也见不到那仅存一点希望的种子绿意。在这白色荒漠之中,不论是武装运输车(The War Rig)疾驰的剪影,或是弗瑞奥萨(Furiosa)跪下的身影,都显得更孤寂无助。除了大远景之外,特写镜头虽然牺牲了演员双眼变化的色泽,但在黑白片中,脸部的线条更加锐利,五官轮廓立体深邃,过目难忘。另外黑白版在夜景的表现也更好,彩色版的夜晚一看便知是在白天拍摄再调成偏暗蓝色调──默片通常也是把夜晚上成蓝色。除了许多光源显得不太自然,最不佳的是人物常常与背景融为一色。然而调成黑白后,画面层次分明,影像反倒比原本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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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妻妾对比 | 图源网络

当然黑白版也牺牲了一些夺人目光的色彩安排,如在电音花车(The Doofwagon)上一身血红的疯狂吉他手和那把喷出烈火的吉他,以及各式末日车辆的熊熊焰尾。还有在彩色版中相对更加惨白的战争男孩与他们杀红的瞳孔。流沙粉尘在彩色空间中的飞舞,感受也是较为细致、有律动感。而且当我们随着角色冲入片中高潮戏之一的巨大沙尘暴,黑白版是感受不到那电光四射、雷焰交错的奇幻景象,不过最终那支翻落在地的信号棒,在一片黑暗中逐渐黯淡消逝的白光,却有着无比深沉的绝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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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火的电吉他、The War Rig | 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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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电光、雷焰对比 | 图源网络

黑色电镀版绝非单纯可用电视类比调整,如没经过调色师仔细的校正,原本同色系的景物在黑白画面上将只会糊成一块。有趣的是,有满多观众在看完黑白版后说感觉细节更清楚,但其实彩色版中才能看清如车体改装、服装衣饰等等小地方,黑白的打斗画面也不若彩色动作清晰。或许他们感受到的细节其实是在去除颜色的干扰后,能够更直接投入故事和角色本身,并且专注欣赏画面中的场面调度,黑白电影的吸引力之所以历久不衰,这也是其因之一吧。

SAMMAX
SAMMAX

曾自以為影癡,現為商務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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