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蒙托克》:“德国四杰” 请保留你们的晚节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除了早已过世的法斯宾德,德国新电影四杰里剩下的三人这几年的影片无不在消磨着他们曾经在德国电影史上创造过的辉煌过往。晚年迷上3D的文德斯,近几年拍了不少食之无味的文艺片,赫尔佐格最后一部《沙漠女王》遭遇灾难性差评,而已经多年没有作品的施隆多夫在78岁高龄竟拿出了《重返蒙托克》这样一部让人反感的作品。

文德斯在电影里的自娱自乐,和我们毫无关系无法产生共鸣,赫尔佐格失去了创作巅峰的状态,作品无聊而冗长,作为观众我们可能只是发出遗憾的叹息。施隆多夫的《重返蒙托克》,打着人生最遗憾的美好爱情旗号,重温旧梦,重逢旧爱——虽然施隆多夫的本意是想说这没什么用,但他塑造的这段过程非常让人反感。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作家马克斯(斯特兰-斯卡斯加德 饰演)从柏林到纽约宣传他的新书,纽约这个城市生活着他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与他分居两地但看起来琴瑟和鸣的妻子卡卡拉,以及17年前的旧情人,如今已经是精英律师的瑞贝卡(尼娜-霍斯)。

影片一开头,就让斯特兰-斯卡斯加德冲着镜头来了一大段独白,内容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人生哲学——人生就是你做过的后悔的事,和你没做过的后悔的事——这是马克思在读书会上分享的话,也是他已经经历和接下来即将经历的人生。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重返蒙托克》| ©️Berlinale

妻子卡卡拉比马克斯年龄小很多,对他带有一种崇拜的爱慕,然而马克斯不能满足于这种轻而易举得到的爱意,为了“人生”,他要回去去触碰曾经最大的遗憾。到纽约后他急切的想要与旧爱瑞贝卡重逢,他让自己的助理通过各种方法,最终在瑞贝卡工作的地方有了一次不那么友好的会面。瑞贝卡表现出相当的冷淡和排斥,然而没过不久,瑞贝卡就邀请马克斯一起在周末前往蒙托克——一个对他们两人曾经爱情有重要意义的地方,理由是帮忙参考她将要购买的海滨别墅。而就在那里,马克斯看似如愿以偿的与瑞贝卡重温旧梦,重拾激情,但一夜欢好后,瑞贝卡坚决拒绝了马克斯关于“重新再来”的建议。回到纽约,马克斯发现卡卡拉离开了,作为崇拜者卡卡拉早就感知到瑞贝卡的存在,而这个独立的女人最后对马克斯说“我爱你”“你可以Fxxk别的女孩”。于是马克斯陷入了他自己开头说的那种人生错误:他做过的和没做过的事,伤了两个女人,造成了两段失败的感情。

人生不可改变,后悔无法补偿。这个出发点没有错,问题在于施隆多夫的这段“重温旧梦”不是让人感到“遗憾”,而是让人感到“恶心”。斯特兰-斯卡斯加德和尼娜-霍斯两个著名演员,却让人对这对旧情人的故事丝毫提不起兴趣,蒙托克之旅让人感觉不到哪怕半点美好存在,完全就是两个中年人毫无廉耻的偷情。

简单来说就是“出轨”这么一件事情,就因为什么“后悔”“人生错误”这些知识分子冠冕堂皇的借口,竟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成了人生体验的一个过程。不管施隆多夫最后的结论表达了他对人生哪个层次的领悟,这个糟糕的过程都让这种体悟变得廉价。

不知道德国四杰剩下的三人都经历了什么,在他们晚年的作品中都出现创作力大幅下滑,而三观往往“不合我意”。曾经创造出电影史辉煌的大师们,但愿最后不要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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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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