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鲁特》: 布鲁诺·杜蒙风格明显故事敷衍

《玛·鲁特》|戛纳官方媒体PR

备受推崇又饱受争议的法国导演布鲁诺·杜蒙成为本届戛纳竞赛单元法国军团中的一员,新片《玛·鲁特》继续了之前《小孩子》的荒诞喜剧风格,并在此风格上走得更远。

1910年夏天,法国北部的斯拉克海湾发生了多起神秘失踪事件。愚蠢的胖警长带着他的副手来到海湾进行调查。海湾一边,住着贫穷且仇富的布鲁福特一家,平时在海边挖些青口海产艰难度日,度假季节则是改善生活的好时候,他们在沙滩渡口摆渡前来小岛休闲的有钱人,这些有钱人(尤其是年轻肉质好的),后来就成了他们的食物。海湾另一边有一栋豪华别墅,全家行为都有些神经质的资产阶级范·佩特格姆一家每年来这里度假。玛·鲁特是布鲁福特家的大儿子,身上混合着淳朴与兽性,这种奇异的气质吸引了范-佩特格姆家的比莉,而比莉这个雌雄难辨的少女(少年)也深深吸引着玛·鲁特。

如果不是布鲁诺·杜蒙,这对儿法国北部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估计就突破重重阻碍在一起了,但是在《小孩子》里已经实现自我颠覆的杜蒙怎么可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这位追求荒诞极致的导演最终还是让玛·鲁特兽性大发,回归自己的阵营。虽然范·佩特格姆一家最后逃过一劫,但泾渭分明的那条线已经存在,对峙不灭,危险永存。

自从找到了荒诞主义这条道路来与自己的哲学思想结合,杜蒙的影片显得更加肆无忌惮。《玛·鲁特》里,杜蒙的讽刺完全不留情面,将食人的渔民家族写成仿佛未开化的野兽,比如玛·鲁特会经常不受控制的发出野兽的低吼,然而他们又具备了人类所特有的狡诈,在野兽对待食物的自然欲望之外又平添人性邪恶。堕落的资产阶级贵族看起来高高在上,但不过是一群近亲繁衍的怪胎,愚蠢浮夸到食人族对他们的仇恨都大过食欲。

虽然时代背景只是杜蒙拿来增加其作品荒诞感的筹码,但仍做的非常讲究,从服饰到场景,半点不输于真正的年代戏。相较于精美的服化道,影片故事本身就不那么有力了,基本上是借用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壳来表达导演自己的哲学观点。杜蒙也许太依赖荒诞的手法,认为风格比剧情更能实现他的哲学诉求,因此故事显得比较敷衍。

杜蒙从来不和专业演员合作,所以这次影片中聚集法布莱斯·鲁奇尼、瓦莱丽亚·布诺妮·泰特琪、以及朱丽叶·比诺什这些大牌,对杜蒙来说是不小的挑战。事实上杜蒙在接受采访时,多多少少流露出对这些演员们的不满,因为他们“很难控制”。而大多数观众也觉得走路前仰后合的鲁奇尼、动不动摔倒的泰特琪,夸张的肢体动作和台词腔调,有些在刻意制造幽默,有点像故意挠人痒处强迫发笑的意思。尤其是疯婆子一样的朱丽叶·比诺什,这次的表演太过火了。

《玛·鲁特》多少影射了难民危机中的法国乃至欧洲,对立的不仅仅是阶级,人种族群、宗教信仰、个人的价值观,有如此多的不可调和。然而对杜蒙来说,过去和此刻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最终都被掩盖在资产阶级贵族们劫后归来的庆祝宴会上,什么上帝视角什么人权正义,就像自欺欺人的人形气球,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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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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