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竞赛|《玉子》: 自我批判的全球化寓言

《玉子》

对于喜欢奉俊昊的人来说,玉子并不惊人。它没有像《杀人回忆》或者《汉江怪物》一样,让观看者达成某种一致。相反,他像《雪国列车》或者《母亲》一样,引起了分裂和争议。在5月19日的卢米埃厅里,当Netflix的标志出现,现场分成嘘声和掌声两派。这似乎预示着,这部关注全球化食物产业链的电影注定要受人争议。

在今天,转基因作物已经变得司空见惯,关于人造肉的新闻层出不穷。《玉子》的故事正式以此为背景。少女Mija和爷爷在韩国的深山生活,mija和一只巨兽玉子(okja)每天互相陪伴。mija不知道,玉子实际上是美国大公司米兰达的人造猪。他们计划用这种人造产物革新可食用肉类,换句话说,玉子是为了被人类当成食物而存在的。这一天,okja被人带走了。Mija开始了寻找它的旅程。

《玉子》

《玉子》是这样的一种作品,幽默,好看,生动,能够控制观看者的情绪。电影用奉俊昊式的手法塑造了对立的两组人群,米兰达公司的神经质双胞胎姐妹lucy和nancy(蒂尔达温斯顿饰演),和以jay(保罗达诺)为首动物保护主义者。前者是mikaja寻找玉子路途上的阻碍,而后者试图帮助她。

其实从主题和表现手法上,这部电影和《汉江怪物》有类似的地方,与《汉江怪物》反新殖民主义的立场不同,《玉子》走向更大的议题。它持有一种鲜明的反全球化立场,充斥着对世界食物产业链,人造食物,公众营销的批判。少女mija和她的伙伴玉子的田园牧歌,对抗邪恶的大公司,质朴的前现代逻辑对抗现代性。玉子有着一个典型的‘千面英雄’式结构。英雄启程,英雄得到队友,英雄遇挫,英雄战胜敌人,英雄归来。这近似于陈词滥调的结构,却让它的批判极度充满说服力。尽管和一些相同题材的纪录片相比,《玉子》走的并不远。但作为电影类型片,它简单的逻辑和巨大煽动力,是各种纪录片无所企及的。毕竟,看完电影之后,我想许多人都会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

《玉子》

在这部电影的结尾,mija为了救玉子,用爷爷送给自己的金猪来买它。作为反派的米兰达竟然点头同意。全片看似简单化的批判在此升格,对食物产业的批判上升到了对资本主义体系的讽刺。在这一瞬间,我们不得不承认,面对资本主义的绝对权力,我们无能为力。就像mija面对玉子的命运。任何抵抗在资本主义面前都是螳臂当车。我们会轻而易举的被它击垮,被他毁灭,除非和它妥协,接受它的规则,和它做交易。

诡吊的是,这部电影本身就是全球化资本主义的产物。媒体巨头Netflix的投资,跨国的制作团队,都让我们对这部电影的立场产生些许怀疑。到头来,这的自我批判只能让我们又一次领略资本主义的宏大叙事――自我反省就是自我消费,自我嘲讽就是最好的商品。

奉俊昊试图用自己的夸张和幽默达到某种轻盈。然而奉俊昊式的幽默和人物夸张化,在电影中有一种可疑的效果。幽默不是态度,而是他转移视线的手段。让我们忽略这些问题的复杂性。虽然我承认,幽默的细节和桥段,让少女的历险更好看了。

我相信这部电影已经表达了他所表达的,也将会得到它期望得到的。只是我们可能对奉俊昊期望太高了。与其说,他是一部精彩的作品,不如说,他提供了一个精彩的可供分析的文本。就这个层面,我很喜欢《玉子》。

绒司
绒司

喜爱兔子和戈达尔,讨厌侯麦和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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