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奥斯特伦德的警世之言

《游戏》(2011)|©️Foto: Marius Dybwad Brandrud

奥斯特伦德这部2011年的《游戏》要是在这两年拍出来的话,必定会在欧洲引起更强烈的争议和共鸣,因为这部影片不留情面地揭示了当今白左主流社会的包容价值观与所谓的政治正确带来的一系列社会弊病。这表面上看来只是一个青少年霸凌犯罪案件的冷静展示,实则这故事掩盖着欧洲一直面对的移民与种族问题,放到当下来看无疑就是最令人头疼的难民问题。

前半部分黑人小孩实施抢劫白人小孩手机财物的整个过程显得近乎荒谬,连傻子都能看出抢劫团伙的目的,白人小孩却乖乖听话束手就擒,多次逃生机会眼看白白浪费,恐怕不仅仅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么简单。更让我惊讶的是,整个欺凌过程都遭遇不少路人的见证,却少有主动挺身而出的,也许以为他们是孩子在闹着玩?这似乎也能说明影片名字的来历。从这一层面来说,情节越往后面越发透出“游戏”的意味来,比如白人小孩被罚做俯卧撑,以及两帮小孩比赛谁跑得快就拿走战利品。

《游戏》(2011)|©️Foto: Marius Dybwad Brandrud

这些匪夷所思的细节让我不禁联想到奥地利电影大师哈内克臭名昭著的《趣味游戏》,同样是讲述受害者无力反抗施暴者的故事。尽管这部《游戏》没有强烈的惊悚血腥场面,却能在精神上给观众营造出较为压抑与虐心的滋味。这种观感与看《趣味游戏》时丝毫不差,比如看到白人小孩在公车上躲过一劫之后却又被劫持回去,就跟看到《趣味游戏》里丈夫击毙施暴者后却被歹徒以倒带的方式回放时的沮丧如出一辙。

我肯定奥斯特伦德并非在探讨电视暴力的影响,却有意透过这种既荒诞又合理的方式去反映出欧洲一直所面对的移民与种族问题。无独有偶,哈内克的《巴黎浮世绘》也探讨过相同的主题,而这位瑞典导演无疑将这个炙手可热的主题用更风格化的形式展现出来,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贯彻全片的固定机位长镜头最能体现他的作者风格,永远让观众在远远观察着剧中人物,似乎没有什么特写镜头,仿佛看的是监控录像。两群小孩在商场购买球鞋的那场,摄影机像监控摄像头在水平来回摆动,巧妙地取代了剪辑,却令(人物)声音作为一种叙事手段惊人地构建出丰富的画外空间。另外好几场在公车上的固定长镜头更是冷酷地记录下施暴者的嚣张气焰、受害者的恐惧无助与旁人的冷漠无情。

《游戏》(2011)|©️Foto: Marius Dybwad Brandrud

相比之下,后面成年白人为孩子报仇去抢夺黑人小孩(未能看出是否前面的施暴者)的过程却显得意味深长。首先黑人小孩表现出强烈反抗,否认手机是他们偷来的,然后整个报复过程都遭到旁人的指责。成年人欺负小孩似乎让人看不过眼这很正常,然而导演似乎有意让观众看到同样情形,却因前后发生在不同的种族/人群身上而引发进一步思考。

这自然就引出了欧洲主流的包容价值观与政治正确问题:谁都想争圣母,却没人懂得如何解决“圣母病”带来的棘手问题。当下欧洲穆斯林与难民人数与日俱增,不少触目惊心的社会问题此起彼伏,比如法国海滩穆斯林女子的布基尼事件,德国新年期间爆发的叙利亚难民的性骚扰事件等等。要最大程度让移民与其他种族融入到社会才能有效解决各类社会问题,而一味的“包容”似乎只能滋生出更多问题,懒惰与贫穷不会消失,环境与治安愈加恶化,只能“纵容”更多难民和穆斯林为所欲为。也许用片中黑人团伙首领对白人小孩的对白能让人看清症结所在:那都是你(们)自找的,不要怪别人!

geoffrey
geoffrey

来自广州,毕业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英文学院,目前从事出国移民行业。观影经历超过20年,写过一些从没公开发表的影评,属于比较业余的影评人。一直做着虚无缥缈的电影梦,但愿没有醒来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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