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SIFF】《秘密》:人人心中有恶魔


周围一些朋友诟病上海电影节的主竞赛片单元导演名气不大,规格不够,佐证是不少影片是新导演的处女作或第二部长片,此言不虚,但至少还有他——《秘密》的导演罗兰•约菲,他曾凭借《战火浮生》拿下过戛纳金棕榈大奖。

看老导演的作品,气象还就是有点不一样。电影算不得为老独尊的艺术,某些导演的处女作就是他的代表作,诸如威尔斯的《公民凯恩》,门德斯的《美国美人》。但同样不可否认,电影是一门需要经验积累和技术积淀的行当,老导演在这方面无疑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看约菲的这部片子,一气呵成,流畅,利索,无滞涩和停顿之感,不论是叙事中的时空转换还是镜头的运动和剪切,就是让你的眼睛舒舒服服,不太可能把视线挪移开银幕。《秘密》无法和导演之前的那几部代表作相比,但其缺陷一直在片中潜伏得很隐蔽,还是得在影片结束之后,回头细想之时才能条分缕析出来,这确乎是一种控制电影和观众的能力。

影片以西班牙内战、二战等历史事件为时代背景,多时空来回切换,宏大战争场面,糅合了战争、爱情、忠贞、嫉妒、背叛、宗教、救赎……算是另一部“战火浮生”。影片以倒叙开始,老年马诺罗弥留之际开始回忆,动乱年代他和幼时伙伴马里安一同在神学院成长,之后恩怨情仇纠葛。马诺罗和马里安基本上代表了正与邪这两极,一个为恶,一个行善。马诺罗自小养尊处优、嫉妒成性。马里安则矢志把一生奉献给宗教度人事业。两个人的故事基本上是交叉叙述,虽然各自的独立性和完整性有所保证,但两者之间的互动和冲突表现得不多,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对善恶对峙和转化主题的更深入表达。相对于把马里安塑造成几无瑕疵的“完人”, 影片对马诺罗的刻画要丰富、复杂的多,有对他懦弱变节、卑鄙阴险一面的描绘,也有对他经年痴情、迷途知返的展示。在西班牙内战时期,他、奥里奥和易蒂克三人之间充满忠贞、背叛、成全和殉情的爱情故事篇幅不长,但是对革命者的豪情和柔情之诠释震荡人心,为全片情绪之高点。

马诺罗嫉妒易蒂克对革命者奥里奥的深情,借机陷害,并害死了奥利奥,但易蒂克并没有接受马诺罗,而是在产下儿子罗比后决然殉情,这是马诺罗从恶转向善的开始。而影片的另一条线索就是现在时空下马诺罗和他收养的罗比之间的隐瞒和解谜、对立与宽宥。从影片在人物上投注的笔墨轻重来看,重心并不在马里安的完美无缺,而是马诺罗的前后转变和自我救赎。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阴暗的部落,那里驻守着恶魔,就看你是否有勇气去克服它,战胜它。

老导演很可能再拍不出鼎盛时期的那类慑人杰作,但他们总有办法保证影片的观赏性和完整性,伊斯特伍德给我这个印象,约菲亦是。

【腾讯娱乐专稿】

【作者简介】
叶航
:影评人,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华语电影优质大奖内地评委。已参撰《电影+2005》、《后窗看电影》、《香港制造》、《意大利电影十面体》等8本电影书籍,文章散见《南方都市报》、《电影艺术》、《看电影》、《电影世界、《Cosmopolitan大都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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