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Berlin】《商海通谍》:史派西精湛演绎纠结中年男


躲闪的眼神,不安的背景音乐,刻意手持拍摄的晃动镜头……坐在影院里用鼻子都能闻得到紧张诡异、充满阴谋的气味。《商海通谍》给出了一个充满悬念的开场,所有的角色眼中都是一片惊慌却了然,只有你蒙在鼓里,心急如焚。

但是如果因此你就认为这部影片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部悬疑商战片,那就大错特错。凯文·史派西的出场会把你慢慢带到道德漩涡的挣扎中,然后五味杂陈,一口气闷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却又自虐似的回味这里面的快感。这自然不是一个好莱坞新人导演能有的功力,功劳便要归结在凯文·史派西、保罗·贝坦尼、杰瑞米·艾恩斯这些人身上了。

《商海通谍》本身剧本算不上多么精彩,经济危机的应景儿题材,正常的好莱坞故事模式。尽管选取的角度不同,也还是让人不自觉联想到《华尔街》。J·C·陈多尔作为导演是新人,以本片来看也并不是什么鬼才之类。很难想象怎样聚集了这些老戏骨,在片子里飙得不亦乐乎。

凯文·史派西饰演的投资经理人山姆,基本上就是“中年”、“中产”所有的一切纠结的代名词。这中庸又矛盾、复杂而细微的角色凯文驾驭地再轻熟不过,其木然的表情、眼睛里全是故事,摆在那儿一动不动也全都是戏。导演对这个角色没有过多剖面设计,只在主线之外加入了山姆相伴多年的老狗一条情感线:一场戏山姆为老狗将逝而伤心抹泪儿、一场老狗安乐死、一场前妻家门口葬狗,就交待了山姆的生活多么简单而悲哀。职场上精力充沛,生活中情感无能,这是全美国中产阶级看似风光实则冷漠苍白的生活缩影。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这样一个情感上相对无力的角色所展现的勇气与机智,就多少有些美国的英雄主义情节在里面了(他们总喜欢让一个小人物力挽狂澜),若不是凯文对角色拿捏恰到火候,很容易自相矛盾又单薄无彩。

然而对于“变色龙”之前的角色来说,“山姆”还是简单了些,没有《非常嫌疑犯》、《七宗罪》里的反角坏得那么酣畅过瘾,或者亦正亦邪让人挠心挠肺。都是中年角色,但少了《美国美人》里的隐忍。所以尽管出色,但这绝不会是凯文·史派西的又一里程碑之作。

不仅是凯文,其他演员也是如此。保罗·贝塔尼的角色决定了他不可以像《达芬奇密码》里白化病杀手那样极端神经质,也就少了出彩的机会,但是作为配角不抢风头也不淹没自己的风格,也是对演技的一种认可。杰瑞米·艾恩斯越老越有魅力,但是他身上早就形成的霸气,演绎一个金融大亨不算难事。至于黛咪·摩尔则是走了个过场,更像一个老花瓶。

也许是演员太过耀眼,影片原本要展现的经济危机前动荡不安的情绪,浮躁而冷漠的人际关系等深刻社会问题反而略有些被掩埋。因此到最后,人们很可能只会记得这是一部众星飙戏飙地很过瘾的电影,却忘记了影片本身。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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