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我也写一个任性式的评论

black swan讲了一个自闭在单纯天地里、对一切善恶是非都非常模糊的脆弱女孩,被这个世界的复杂性惊吓和折磨的故事。

童话里善恶幻化成黑白,非此即彼,鲜明对立,可是现实里黑与白、善与恶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妮娜越单纯越容易滋生黑暗,因为她没有坚定明确的“善”,她只有服从——服从母亲,服从普世的成功观念,极力让自己成为sweet girl。她的灵魂是空的,软弱的,黑暗就容易侵入。果然,当外界的压力和刺激迫近——她为了成功演绎魅惑性感的黑天鹅角色,又受到前任舞后凄凉下场的刺激,在对手莉莉的竞争下,她慌乱匆忙的想抛弃那个旧的自己,变成“坏的”黑天鹅,以受到比母亲的赞美更高层次的、观众的认可。于是,她依旧是一个美丽空洞软弱的灵魂,这次操作她的不是母亲的sweet girl的期待,而是黑暗,甚至是,她自己臆想的黑暗。但无论如何,她本质都没有变,始终是一个没有自己坚强灵魂、善恶是非的单纯女孩。

她的局限是她的单纯,她的世界只有最简单的好坏两极对立。她所理解的恶,是性、夜生活放纵、杀人……但是她不懂感官愉悦的美感,适量放纵与过纵之间的尺度、不能容忍一个有对手存在的世界。她不理解世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所以最后,她也没有变成黑天鹅,她只是杀死了白天鹅。她不懂得性感,魅惑,她只是让邪恶恣意侵蚀。她的恶也是她的单纯,因为黑白分明,没有缓冲地带,所以常常越界走了极端。她从来没有突围,一直在自己的臆想里,一直混沌软弱。她的恶是与她的单纯的混沌共生的,在适当的时机就显现出来。

白纸式的单纯、不理解世界复杂性的单纯往往最容易滋生邪恶,同时又可怜可叹。

以上,是我看完电影故事自己想倾诉的。电影本身主旨不是说这个。这部电影主要是表现一个真空环境中成长的女孩的精神世界。

这是一部做工精巧聪明的电影,也故意显露出聪明处给观众看:黑白对比、幻觉镜像、各种明显的隐喻和象征、人格分裂题材、有力而深入内心情感的配乐……此片把一些聪明精巧处稍稍包装下,但又留了明显直白的线索邀请观众去解读,露出真相。观众要么会被电影的精巧处所折服,要么会为自己能解开谜题解读出各种内涵而感受到智力乐趣(虽然这些内涵十分明显,故意设计成容易被解读的谜面),要么像我一样对着谜底问“然后呢,还有呢,就这样吗?”

这部电影捕捉精神错乱者的幻觉、表现心理世界方面本身拍得很充足,但不新鲜,聪明有限,也没有很极致。这种控制局限了电影的表现,惊悚有余,却流于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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