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lin2015·译】柏林影评:《电子云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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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题目:’Under Electric Clouds’ (‘Pod Electricheskimi Oblakami’): Berlin Review
作者:Neil Young
来源:http://www.hollywoodreporter.com/review/under-electric-clouds-pod-electricheskimi-769736
编译:feather

小阿列克谢•日耳曼联手乌克兰、波兰,制作展现当代俄罗斯的史诗篇章

小阿列克谢•日耳曼(Alexey German Jr.)的新片《电子云层下》(Under Electric Clouds)晦涩难懂。影片分八个部分,描述俄罗斯不远的未来。身兼导演、编剧二职的小日耳曼一如既往,无论幕后制作多么精良,始终都以剧本为重,可惜的是,虽然看似华丽,剧本的展开却尚欠火候。紧随安德烈•萨金塞夫《利维坦》的步伐,小日耳曼同样选择了容易引起争议的主题——事实上两部电影都得到了俄罗斯文化部门的资助——《电子云层下》主题明确、野心十足,却因过于暗黑,无法在电影节中脱颖而出。

这部由俄罗斯、乌克兰、波兰三国合制的影片选在柏林电影节全球首映,足以表示导演对于金熊的野心,而事实上最有希望得奖的应该是摄影叶夫根尼•普利文(Evgeniy Privin)与谢尔盖•米克哈查克(Sergey Mikhalchuk)。两位摄影师联手缔造出荒芜却凄美的视觉风景画,人物游走于画中,唇间流淌出小日耳曼那标志性精辟哲理般的荒诞主义对白。

全片共由序言和七个章节构成,每章长短由七分钟到三十五分钟不等。无论情节相关与否,每章总能与一座烂尾的摩天大楼扯上关系,球形的高楼框架总能出现在观众视之野中。出资建设大楼的政治寡头过世,导致工程无限期延后,他的两个小孩萨沙(维克多利亚•科罗特科娃饰)和达尼亚(维克特•布伽克夫饰)年仅二十多岁,在他过世之后,纷纷从国外赶回来;而此时建筑师彼得(路易斯•法兰克饰)正处于人生的困惑时期,陷入了对工作以及生存意义思考之中;柯尔克孜族的浪人卡里姆(卡里姆•怕卡查克夫饰)提着侦探便携式立体声录放机到处游荡;贫困潦倒的知识分子尼古拉(麦洛伯•尼尼兹饰)迫于生计只能穿上制服当起了乡村宅邸博物馆导游。

每一章节分别着眼于单个或者数个角色,但每个人物设定一致:听天由命、悲观麻木,总是叨念着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无药可救(“全世界都出问题了”),可怕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而这一切可能只是更毁灭性灾难的前兆(“在梦中,我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现在我无比悲伤。”)

小日耳曼把影片设定在2017年,刚好是俄罗斯革命100年后。导演将片中虚无主义的被动惰性与他们祖先激进的质疑精神做比较之意图十分明确。一尊破损的列宁雕像时不时出现在某个角落,确保影片中不会缺少了这一丝廉价的历史讽刺韵味。每个人似乎都沉溺在自怜自哀中,却没有一人愿意深究原因;没有一人愿意追究元凶(无法确认人们是否在无普京的政府带领下走进如此窘境的);甚至没有一人愿意探究出可以摆脱折磨心灵心理恶沼的道路。片中无人从事正职绝非巧合,就连在萨沙和达尼亚家中打扫卫生的机器人也都不情不愿。

最起码这个逗趣的无用机器人对全片过于沉重的总体基调起到了一丝缓解作用。当然随着剧情发展到后几个篇章,导演以“彼得”一角把观众带入了自我嘲讽与自我解构的层面,彼得开始自我否定,认为自己的作品是“极端时髦却毫无意义”。我们都清楚:“如果艺术家想要表现出这个世界的复杂性,他需要介绍一定的知识背景,”而此处大量缺失的就是这样的信息。本片的追求仅仅满足于静态画面的构图优美、角色的精简以及时不时跳出那些精辟随性的冗词。(“有人答应给我通晓多种语言的企鹅。”)

小日耳曼已故的父亲阿列克谢•日耳曼(Alexey German ,1938-2013)尤其擅长刻画当权者粗腔横调的嘴脸,他的影片中满是疯疯癫癫、絮絮叨叨的角色,而所描绘的社会也已彻底崩坏。小日耳曼在2013年协助父亲完成了最后遗作《上帝难为》(Hard To Be A God),倘若把父亲比作布鲁盖尔(Brueghel)或是博斯(Bosch),那么小日耳曼则更像是弗里德里希(Friedrich)或是德•基里科(de Chirico),把自己的创造力搁浅在风吹不断的空地之上,把自己彻底隔绝在自惩式的寂静之中。

小日耳曼与投资方共同设计出精细复杂的框架,悲剧的是,电影的命运最终竟与片中烂尾的摩天大楼惊人的相似,懒怠工程的虎头蛇尾导致大楼最终只剩下这几个词可以形容:高大、通风、空旷。“时光一去不复返,我们可以构建一个崭新的未来,”一个年轻女性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抛弃多余的负担。”以此为据,纵观《电子云层下》全片,不难看出,小阿列克谢•日耳曼乃此片之症结而非良药。

(编辑:小宇_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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