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站立》 :吉罗迪尺度大野心更大

《保持站立》剧照|戛纳官方网站
《保持站立》剧照|戛纳官方网站

戛纳电影节第二天,主场作战的法国队第一部竞赛片亮相,曾凭借同志影片《湖畔的陌生人》获得戛纳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导演的阿兰-吉罗迪,其新片《保持站立》这一次得以进入主竞赛,理所当然得到了法国媒体大量关注。虽然影片没有像《湖畔陌生人》那样得到盛赞,但仍得到很多观众喜欢。

影片讲述了电影导演里奥为创作新剧本来到法国南部洛泽尔省采风,他对这一带传说中的狼很感兴趣,却在寻找狼的过程中分别遇到了性格糟糕的老男人、与老男人关系不明的小鲜肉约恩,牧羊女玛丽和她的父亲让路易。里奥和玛丽在一起,几个月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然而一直拖延工作没有收入的里奥让玛丽失去了信心,玛丽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了里奥和他们所生的那个婴儿。农场上只剩下里奥和让路易,后者对自己女婿的感情却并不单纯。里奥带着刚出生的婴儿辗转在农场、林间心理治疗所、老男人的小屋和小城街道上。他没有工作和收入,生活渐渐陷入困境,然而他也越来越愿意抚养自己的孩子。最终,险恶的社会环境,将他带到洛泽尔高原的狼群面前。

与《湖畔的陌生人》相比,本片更为原始和怪诞。如果说《湖畔》是对部分同志欲望的真实探索和展现,那么《保持站立》则是对人类兽性进一步追溯。前者将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放置在同志这个相对少数的群体中,在特例中寻找通性。后者一脉相承,里奥的人生是个个例,但个体与其他–与自然、与同性和异性、与新生命、与社会角色、与物质生活等等的关系中,某些共性一直存在。

为了让观众更好的抓住这种共性,吉罗迪放大了所有个体行为,尤其是标志性的性爱描写,这次依然是真枪实弹大尺度,就算前作的存在让观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有些吃惊。从中年大叔到迟暮老人,导演对身体和欲望的表达越来越无禁忌,有些镜头甚为挑战伦理底线。在这些场景中有两个最为突出,一个是近景详细展现女人生产过程,另一个是里奥与垂死老人的床戏,而这两场戏,恰恰是生与死,一个生命的循环。

吉罗迪的影片里总是出现动物作为隐喻,这些隐喻有时候很直白,但往往担任着多个意指。《湖畔的陌生人》里有鲶鱼,湿滑黏腻的体态,隐喻着生殖器,也隐喻了未知。《保持站立》里有狼,它代表着兽性站在了人类的对面,又代表着丛里法则的强势一方站在了里奥对面。人类直立行走脱离兽性,但人类社会却一直运行着丛林法则,狼在其中,代表着兽性脱离、人性回归的起点与终点。玛丽的牧羊女角色隐喻就更为明显,名字和身份如此直白的套用了圣经。圣母最终抛弃了她的羔羊,里奥在信仰与生存、人性与兽性中迷失,无法寻到自己的位置,无论是社会身份、性身份或是其他。

于是才有了影片最后和狼群的对峙。而这个对峙,首先是由对望而来的,里奥曾伸出试探的手,想要触摸原始的兽性,也触摸离他越来越远的社会强势群体。然而这一步毕竟没有迈出,里奥最终在丛林法则与人类社会规则中选择了“保持站立”–保持人性。只有这个选择,才有可能让他面对内心兽性和外界法则这两个“敌人”时,有机会全身而退。

在《保持站立》里吉罗迪放入了更多的野心,意将生死、欲望、信仰与人性表现的更赤裸。这让这部寓言式的作品稍显混乱,需要细细梳理才能明白导演的企图心,然而这个企图心是好的,深刻又独特。吉罗迪今后的作品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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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u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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