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汤姆·克鲁斯25年银幕回顾

翻译:龙猫公子/西德维尔维特

目前为止,阿汤哥是《帝国》杂志接待过的不带任何随行人员的最大牌影星。身边既没有接受过以色列特训、能排山倒海分离群众的保安人员,也没有唯唯诺诺、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侍从,更没有带着档案夹、对着电话叫嚷的经纪人。阿汤哥只是从从容容地走进来,摘掉墨镜,用在《碟中谍2》中爬过死马点山,在《雷霆壮志》(Days Of Thunder)中驾驶过雪弗莱纳斯卡尔,在《最后的武士》(The Last Samurai)中握过能斩断铁的日本刀的手与大家打招呼。

《帝国》接待过不少电影明星,其中也不乏穿着名牌Polo衫的希腊男神般的存在。但克鲁斯身上带着些不同寻常的色彩,他身上有一种明星的光环。他定义了我们思考、感受电影的方式。他是《帝国》杂志的DNA的一部分。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他已经51岁了,即使是状态不好的时候看着也像是30岁。他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你只是了解概念上的他而已——关于克鲁斯的大概念。

那是2014年的二月下旬,洛杉矶经历过两天不寻常的大雨刚刚放晴,等待着复苏。托马斯-克鲁斯-马波瑟四世(阿汤哥全名),于七月三日生于纽约的雪城,来到《帝国》杂志,与我们分享他25年的演艺生涯。从1989年到目前的26部作品,其中有大制作、高票房,同时也包括了早年那些被定格在动作片影星的作品。仔细观察,你会发现汤姆克鲁斯是一位勇于尝试勇于担当风险的演员,有时甚至是生命危险。

这里我们不由得想到了一位山寨版阿汤哥,让人惊艳的提神与阿汤哥的好伙伴。当然了,他就是带着阿汤哥假发的本·斯蒂勒(本·斯蒂勒曾在《热带惊雷》中恶搞饰演阿汤哥),但我们就不跑题了。在恶搞中,借用MTV纪录片的形式,采访了《碟中谍2》中的假阿汤(旁边还有恶搞的吴宇森),其中假阿汤向大家展示他的人生哲学:“谁是汤姆·克鲁斯?为什么他是汤姆·克鲁斯?汤姆·克鲁斯在哪里?”

人们经常对阿汤哥说他不是某份工作的最佳人选——还是干老本行吧,阿汤,演点什么《鸡尾酒》(Cocktail)啊,《壮志凌云》(Top Gun)啊,要不就《碟中谍》——那妩媚的笑容,潇洒的动作,就老一套最保险。但事实上本来大家以为不适合的角色最后效果还很不错。“我在尽力地去理解我的能力所在,”他说,“那就是得让自己接触各式各样的类型:喜剧片、剧情片等等的各种类别。那次我决定出演《生于七月四日》,人们都在说‘你这是要砸你的饭碗啊。’但我就认为我尝试过砸了也比不尝试要好。”

奥利弗·斯通(Oliver Stone)花了十年来筹备这部讲述罗恩·柯维克(Ron Kovic)的故事,一名越战老兵,在即将返回早已异变的故土前,因为一枚子弹击中脊椎而导致残疾。全世界都认为这部电影太苦涩,太反美,太政治性,太奥利弗·斯通了。“实际上,这部电影他们就是按着《壮志凌云》来拍的。”克鲁斯认为,其实这部电影是《壮志凌云》的深入解剖。

同样的,当年竞争对手嘲弄《雨人》:“美高梅到底在折腾什么?俩大男人一辆车?”但四项奥斯卡奖和三亿五百五十万的票房让他们闭了嘴。也许正是在拍摄雨人的时候,奥利弗·斯通在第一次接触克鲁斯。当时他被达斯丁·霍夫曼(Dustin Hoffman)的演技所打动,决定挑战柯维克这个角色,即使柯维克本人将每天在片场监视。

“我跟他们说‘你看,如果罗恩不愿意我来演,那我就不演’。”柯维克曾公开表示对靓汤扮演他的怀疑,而是更希望阿尔·帕西诺(Al Pacino)来扮演。于是奥利弗·斯通在柯维克位于长岛的家安排了一次见面会。“我们就只是坐下来聊了聊天”克鲁斯说道。事实上他们是聊了整整一夜,最后柯维克潸然泪下。他向克鲁斯倾诉他曾经梦到他恢复了行走的能力。斯通认为这是克鲁斯演绎生涯中最精彩的一刻。斯通这样认为有他自己的道理。克鲁斯在拍摄中曾遇到过一个巨大的挑战:已经致残的柯维克与墨西哥妓女之间的桥段。

这场戏严格克制住了演员的肢体动作,而只能依靠面部表情,斯通让摄像机持续运转,逐渐放大特写,捕捉到柯维克沮丧孤独的眼泪。斯通说这些眼泪来自于汤姆克鲁斯的心灵深处。

当克鲁斯准备《木兰花》(Magnolia)的拍摄时,他立刻明白了片中弗兰克·麦基由内而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纠结。他还记得邀请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Paul Thomas Anderson)到他的私人放映室,观看现实中的弗兰克·麦基。“我感觉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物。”说完他按下了播放的按键。“我还记得他的表情,”阿汤哥说道,“一副被惊艳到的样子。”他曾被三次提名奥斯卡:《生于七月四日》,《甜心先生》(Jerry Maguire)还有《木兰花》。而且看势他并不会止步于此。“能得奖当然好。”他平静地说道。“但我的动力并不在于此。对我来说真正的动力在于,始终有下一部电影等待着我。”

托尼·斯科特(Tony Scott)和汤姆·克鲁斯在《雷霆壮志》之前就已经认识。就是这两人,加上制作人唐·辛普森(Don Simpson)与杰瑞·布鲁克海默(Jerry Bruckheimer),定义了落日下F4战机旁的帅哥的年代。1986年,《壮志凌云》突破云霄。“我记得我刚刚拍完《黑魔王》(Dick Van Dyke),然后莱德利(Ridley Scott)跟我说,”克鲁斯学着他的口音,但听着像是黑魔王——“你得跟我合作一部啊。”

在接下来就是讲述纳斯卡赛车的《雷霆壮志》了。克鲁斯曾在braselton开着Firehawk系列为保罗·纽曼(Paul Newman)的车队效力。他承认,赛车、摩托车和喷气机是他钟爱的东西之一。“我是真的很喜欢纳斯卡赛车”他说道,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我第一次参加大型赛事的时候,站在一群赛车中间,我跟布鲁克海默说‘我的天哪!’所有赛车都驶走了,我们得重新还原。”即便一直以专业闻名的阿汤哥也不得不惊叹这个场景的铺张。

当阿汤哥为《大地雄心》(Far And Away)做准备的时候,他同时也在筹备《义海雄风》(A Few Good Men);而当他投身于《义海雄风》前期时,《糖衣陷阱》(The Firm)的项目又临近了。“所以你看,当时我的日程表都排满了。”阿汤哥回忆道。但《雷霆壮志》和后来这部略微愚蠢的史诗《大地雄心》,在票房上都不尽如人意。

不过之后的法庭惊悚片《义海雄风》则再一次证明阿汤哥的全球巨星称誉。导演罗伯·莱纳(Rob Reiner)根据一部关于海军法庭的剧目改编成本片。值得一提,编剧是当时还是新人的阿伦·索尔金(Aaron Sorkin)。本片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主演名单了。对杰克·尼克尔森(Jack Nicholson),阿汤哥更是赞不绝口:“跟他合作,就像免费欣赏名剧一般。”对阿汤哥而言,这又是一次向顶尖演员学习的好机会。实际上,阿汤哥与好莱坞众多大咖都合作过,这些大咖不少都成了他的良师益友。“霍夫曼、杜瓦尔(Robert Duvall)、哈克曼(Gene Hackman)……”阿汤哥对他们充满了敬仰,“比如纽曼光眼神就十分有戏。所以我要观摩他们的电影,然后再重新学习他们的表演。”不过阿汤哥在片场却从未被大咖们“压制”过。

说起经典场景,我们会很快想起《盗火线》中帕西诺和德尼罗(Robert De Niro)的咖啡厅对峙时刻,但实际上《义海雄风》中的法庭对峙戏被严重忽略了。这场戏相当经典,两位伟大的演员针锋相对,索尔金的台词咄咄逼人——让人紧张得屏息,又带有一点传统好莱坞的色彩。

“杀青三周前,”提起往事,一如昨日,“有一天,突然所有演员都聚集到法庭中。”就像拳击比赛前夕一样,而导演对他的两位“拳手”相当信任,阿汤哥说道:“杰克和我反复排练了好多次。”

阿汤哥和西德尼·波拉克(Sydney Pollack)直到多年以后才进行合作,着实让人小跌眼镜。早在阿汤20岁时,他们便结识了,波拉克滔滔不绝地跟小汤谈起好莱坞的黄金年代。对阿汤而言,波拉克是另一位导师。不仅如此,波拉克在调教演员方面还颇有一手,罗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便是他早期的黄金搭档——雷德福后来担任导演与阿汤哥合作了政治片《狮入羊口》(Lions For Lambs)。

但阿汤哥出演《糖衣陷阱》中新手律师米奇则没那么意外了。约翰·格里森姆(John Grisham)的原作小说讲述了一个新人律师陷入四面危机的故事,小说被认为颠覆了传统行业运作模式。

阿汤哥认为这个出演机会十分幸运:“一方面原著本身十分成功,另一方面,那可是导演过《秃鹰七十二小时》(Three Days Of The Condor)的大导演西德尼·波拉克呀!”但电影远没有阿汤哥描述的那么轻松,经过艰苦的拍摄之后,电影全场三个小时,臃肿冗长。波拉克后来承认,如果再给多一点时间进行修改,他完全可以压缩片长。阿汤哥则为导师辩解:“他的剪辑周期只有四个星期,而且他一位是异常精益求精的导演,因此对自己的要求往往也过于严格了。”

《糖衣陷阱》必须赶在临近的上映档期前制作完成,因此后期剧组得在孟菲斯一周工作六天。紧张的后期周期里,他们必须为电影找到原著小说的核心——阿汤哥把这项工作视为“方向修正”。恰在此时,另一个项目又在逼近——这次是著名小说家安妮·赖斯(Anne Rice)的作品。

FILM 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

《夜访吸血鬼》(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甫一诞生便因为其中大肆吹嘘的概念而引发争议。传统媒体指出电影创作者们打着擦边球推销小说中混合虚无主义、颓废、色情、同性、死亡的概念。对此,阿汤哥很无奈:“媒体们就是喜欢炒起争议。”

舆论上的混乱更多的其实是阿汤哥作为名人的副作用。后来,当瑞凡·菲尼克斯(River Phoenix)死于电影开拍前夕,大家都觉得诅咒降临。

在吸血鬼莱斯塔特身上,赖斯融合了一些时代气息:超越道德范畴的法国上层人士,各带一半布莱姆·斯托克(Bram Stoker)和杰姬·柯林斯(Jackie Collins)笔下角色的气质,又有一头金发以及败坏的名声,活像绝望版的杰克船长(Captain Jack Sparrow)。赖斯自称,这其实是阿汤哥版吸血鬼。

后来,赖斯这版“不可行”的剧本被导演尼尔·乔丹(Neil Jordan)匆匆修改,这惹毛了赖斯。她号召粉丝们抵制这部电影,抵制道德上无可指责的全民偶像克鲁斯。

阿汤哥承认没有事前与赖斯进行探讨是个错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与赖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没能告诉她我的兴趣点。不管怎样,这都是她的书,她的宝贝,对她来说很重要。我所作的一切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事实上,阿汤哥在这个角色里彻底撒了一把野,他塑造了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恶魔,用一身苍白颠覆了自己的好莱坞偶像形象。剧组甚至用搭起帆布遮挡松林外景片场,只为了防止人们偷窥阿汤哥拍摄露胸镜头。

在阿汤哥的职业生涯里,一共有过三次形象大颠覆:《夜访吸血鬼》是一次;迈克尔-曼(Michael Mann)导演作品《借刀杀人》(Collateral)里奸猾狡诈的反社会杀手是第二次(当时连导演都要问:“这人是怎么了?”);《热带惊雷》(Tropic Thunder)中的反派大老板莱斯-格罗斯曼则是第三次。

多年后再看《夜访吸血鬼》,却是异样妖冶。在《暮光之城》系列大行其道的今天看来,《夜访吸血鬼》充满了邪恶又充满激情。《香草天空》之外,这是阿汤哥唯一的惊悚片,他说:“这部电影真是十分独特。” 后来,甚至连扬言抵制的作者安妮·赖斯也食言了。剧组将一盒家庭录像带寄去她位于新奥尔良的住处。在一封公开信中,赖斯写道:“这部电影如此妖艳极致,怪异非常,堪称是一次好莱坞的感官文化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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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汤哥童年时经常去割草或者送报,从而赚取零花钱去电影院看电影。1977年的夏天,他反复观看《星球大战》(Star Wars)有12次之多。

他回忆起童年时说:“我会挑我感兴趣的东西看。”这就是为什么阿汤哥刚与派拉蒙签约便询问谁负责《碟中谍》(Mission: Impossible)项目。这个童年时一头割草一头沉浸到电影院里大偶像,一直都想拍摄属于自己的《星战》,拥有伟大主题音乐的电影。

他承认:“当初我就很希望把《碟中谍》拍成一个系列。”他同样希望自己在幕后也大展身手,《碟中谍》就是阿汤哥的宝贝,他开发剧本(惊险故事配上大场面),他来挑导演。“我想在世界不同地方与国际班底合作。”

反对者当然觉得60年代的电视剧《碟中谍》已经陈旧得完全整不出新花样了。但阿汤哥还清楚记得当初飞去拍007系列的英国松林制片厂(Pinewood Studios)进午餐,他说:“我的司机当年接送过大卫·里恩(David Lean)拍摄《阿拉伯的劳伦斯》(Lawrence Of Arabia),我跟他说,我想找布莱恩·德·帕尔玛来拍《碟中谍》。帕尔玛刚刚拍完《夜都迷情》(Bonfire Of The Vanities),我说这个家伙是一个不错的创作者,不如就看看他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阿汤哥确实说服了风格迥异的各路导演来拍摄《碟中谍》系列:帕尔玛、吴宇森、J·J·艾布拉姆斯(J. J. Abrams)以及布拉德·伯德(Brad Bird)。事实上,阿汤哥是个很好的制片人典范——与其东管西管,不如放权给导演自由地干一场。

《碟中谍》系列的票房成功让阿汤哥得到投资拍摄《木兰花》和《刺杀希特勒》(Valkyrie)这些风险颇高的电影。此外这个系列也让阿汤哥越来越“天不怕地不怕”:第一部中,他悬吊在兰利的CIA总部天花板上窃取机密;第二部中,他徒手爬上犹他高峰;第三部中,他在上海中国银行大厦上纵身跃下;最新一部中,他甚至在世界第一高楼哈利法塔外表攀爬荡秋千,真是十足的疯子。阿汤哥也承认自己有一种高科技版哈罗德·劳埃德(Harold Lloyd)的疯劲:“别以为亲身上阵拍那些危险镜头我就不紧张,只是觉得‘天哪!如果真能拍成,镜头绝对牛逼’。”

阿汤哥第一次爬迪拜塔外表的时候就超过了自己原定的爬行高度,他说爬的时候已经心无旁骛豁出去了,抬头看到楼里一众工作人员的脸色比他当年演吸血鬼时还要苍白,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别紧张,没问题,再来一遍!”

徒手爬高楼难不倒阿汤哥,但让他自己来执导一部《碟中谍》却是挺难。阿汤哥自己都很矛盾:“我当然不会说肯定拒于门外,只是我更享受与一位导演合作拍摄这个系列。”

阿汤哥从来就不是一个只听号施令的演员,他会给合作的导演们带来极大的创造力,当然那些导演们比如斯科特、波拉克还有三位风格各异的导演,同样给他的职业生涯甚至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比如卡梅伦·克罗(Cameron Crowe)就成了他的挚友。早在80年代初克罗撰写阿汤哥的第一篇个人封面故事,俩人便一见如故。多年好友,但直到十多年后克罗才把讲述失意体育经纪人故事的《甜心先生》剧本发给阿汤(经历这次合作,阿汤哥后来也邀请克罗执导《香草天空》)。对此,阿汤哥解释说:“与不同的电影创作者合作都会产生出不一样的合作方式,而跟克罗合作就像是俩哥们一起把酒言欢,好点子自然而生。这种合作确实挺特别的。”

那个经典的阿汤哥深情表白“你让我完美”的场景就是这种别样合作的产物。这一幕被《帝国》杂志评为阿汤哥乃至电影史上最浪漫的场景之一。

但阿汤哥透露这场戏拍摄前却面临修改:“我是迫不及待想拍这场戏,但克罗跟我说他可能要重写这一场戏。我请求他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演一遍,之后如果觉得不好,再改。然后我们开机拍了一遍,立马他就回心转意了。”

《甜心先生》就像一份礼物,阿汤哥对克罗迷人的天才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是那种小小的疼痛感造就了这部电影。”

不久后,西德尼·波拉克再次改写阿汤哥的职业生涯——这次,波拉克是牵线人,为阿汤哥跟大名鼎鼎的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牵线。波拉克向阿汤哥要了传真号码给库布里克,于是有了电影《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不过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大开眼戒》光是剧本就写了好几个月。电影拍摄超过一年,各项工作相当保密,媒体界只能捕风捉影,当时可谓流言四起。没完没了的片长十足库布里克的标志,而电影中色欲迷情的牵强故事和过于裸露的镜头又引起众多喧哗。

但阿汤哥不以为然,他只想体验与库布里克这位大导演合作的滋味, 库布里克也像慈父一般指导妮可·基德曼和他对戏。电影深入剖析了两性间关系不稳的梦境,这是库布里克最满意的一部作品。阿汤哥打趣道:“当然满意了,要知道库布里克开拍前说,诺,这片我们就拍三个月。”

之后,阿汤哥的名字便与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联系在一起——当代最大牌导演与最大牌影星,这样的合作是众望所归的。但实际上,两人在之前就有过合作的机会。在拍第三部《夺宝奇兵》前斯皮尔伯格曾准备拍摄《雨人》,后来两人又对《返老还童》(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小说感兴趣并花了几个月着手进行改编,但两次都没有成行。后来,斯皮尔伯格邀请阿汤哥出演这部改编自菲利普·K·迪克(Philip K. Dick)小说的《少数派报告》(The Minority Report),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想来也是,在一个阴森寒冷的反乌托邦世界里,阿汤哥在下水道疯狂追逐自己的眼球——这无论如何也不是大家期待的名导巨星合作场面。而大家也一致认为斯导这次拍摄如此黑暗题材电影,真是超级颠覆自己的风格。对此阿汤哥表示严重不同意:“超级颠覆?大伙儿都没看过《大白鲨》(Jaws)么!当然在《少数派报告》里是有些黑暗了,我的角色是一个瘾君子,精神还有些分裂,还得麻醉眼球来做手术。”

一直对斯导充满敬畏的阿汤哥,甚至每天都比剧组早很多来到片场,只为了能与斯导单独交谈,他说每天他就与斯导在片场里散步聊天。

当他们三年后再次合作时(期间阿汤哥出演了《最后的武士》和《借刀杀人》),明显又朝黑暗化迈了一大步。这部现代版《世界之战》(War Of The Worlds)带有强烈的后911情结,观众深有共鸣——后来《遗落战境》(Oblivion)和《明日边缘》对于未来世界的荒凉化描述,创作意图也如出一辙。但阿汤哥如是说:“电影就是要戏剧化的,最后人类都会取得胜利。我并不是个悲观主义者,我只是现实主义而已。”

阿汤哥还在悉尼为《碟中谍2》进行后期制作时,他接到了MTV大奖组委会的电话。

事实上阿汤哥对MTV大奖并不太感冒,他自己也说自己并不是十分想拍一些完全喜剧的电影。后来他听说本·斯蒂勒(Ben Stiller)在MTV颁奖典礼上扮演了山寨版的“小阿汤哥”,阿汤也曾经看过本恶搞《金钱本色》(The Color Of Money)和《壮志凌云》的视频:“本从很早就开始恶搞我。”然而他们之间没有矛盾,而且成为了好友,阿汤哥如此笑着评价这位充满搞怪的好友:“本有自己独特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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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本·斯蒂勒向阿汤哥阐述《热带惊雷》的构思时,后者被深深吸引了。他告诉本:“你知道这个故事还缺少什么嘛?就是一个大制片厂老板!要有这么一个人来迫使那些主角行动,要有这么一个催化剂!。”

于是阿汤哥参与到这部疯狂的喜剧当中,并且扮演了大老板莱斯·格罗斯曼——严重发福、肥肉松弛、满口脏话、淫乱无比的秃头老板,可能是他生涯中最邪恶的角色了,完爆自己在《木兰中》中扮演的口若悬河主持人弗兰克·麦基。阿汤哥说:“我在表演中加入了自己身躯的扭动,我跟他们说,我就要来一段舞蹈。”果然,阿汤哥在镜头前来了一段hip-hop范儿十足的舞蹈。本·斯蒂勒当时都疯了。

毋庸置疑,格罗斯曼被演活了。之后,阿汤哥又在《摇滚年代》(Rock Of Ages)中扮演了另一位声名狼藉的摇滚歌星斯泰西·贾克斯(Stacee Jaxx),这次尝试只为了“看看自己究竟会不会唱歌”。然后又在《危情谍战》(Knight And Day)中演了一个疯狂版的《碟中谍》特工,在《侠探杰克》中演了一个十分叛逆的真探。而在《明日边缘》中,阿汤哥则从一个懦夫一步一步在厮杀中成长。

某种程度上,阿汤哥本人也来到一个“明日的边缘”,他在慢慢变老,身手不再如巅峰时敏捷,偶像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他还会不会继续演电影?有没有可能尝试更多的喜剧片?阿汤哥自己有不同看法:“我当然也在寻找机会,但对于我来说,接片的核心永远在于‘角色是否吸引我,故事有没有意思’。”所以在阿汤哥眼里,没有类型转变一说,因为他本身就不局限于类型里面。眼下,他正在筹备新的《碟中谍》,手头上还有一个暂名为《地狱驾驶》的项目,类似《雷霆壮志》的赛车题材,据说会与布拉德·皮特共同出演。另外,他对《侠探杰克》的续集也很感兴趣。

刚刚迎来25周年创刊庆的《帝国》杂志尝试让阿汤哥幻想下一个25年的自己,他哈哈大笑:“再过25年,我就是……77岁了!到时我们再做一次这样的访谈你们估计会问‘阿汤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息影’。但我的梦想一直是活到老,演到老。你看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老爷子都多老了。”伊斯特伍德已经83岁了,但阿汤哥说:“老爷子还是充满活力,应该说是个老顽童。”

在加州日落大道的一间工作室楼顶,阿汤哥举杯,饮毕。此刻,好莱坞标志在半山腰上伫立,一如昨日。

“一片大好光景,不是么?”阿汤哥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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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一个Del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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