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十多年前开始撰写《死亡之后》(After This Death,2025)的剧本。那时,我一年时间一半待在纽约州的伍德斯托克小镇,一半生活在中国大陆的某个小城市,担任一家本土大型品牌的男装设计师。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环境——一个有壁炉的温馨乡村之家和一间位于飞速发展工业城市中的商务酒店房间——为我构想这部作品提供了背景:一个生活在林间的女人,经历爱情与失落,努力理解生命中那片无法触及的神秘。
福建的山脉,以及我在那里的探索经历——从谷歌翻译得来的一些奇异地名,到以一个异乡人视角凝视山水的片段——都深深烙印在这个故事和其世界构建中。

在与摄影指导巴顿·考特赖特(Barton Cortright)共同设想视觉呈现方式时,我们很早便意识到这段复杂叙事需要一种大胆的静与动的对照策略。我们希望通过精准的画面语言,在镜头独立存在和彼此组合中都能传达出明确的情绪与意图。
影片的服装色调借鉴了纽约州秋日的赭黄、森林绿与深酒红。这些色彩由我合作超过25年的朋友、服装设计师Yegang Yoo体现在纹理丰富的针织衫与手帕中,牢牢将角色锚定在一个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之中。我们还与美术指导杰森·辛格尔顿(Jason Singleton)紧密合作,打造一个既自然又人工的世界,使得影片可以自然地从一段亲密关系的剧变过渡到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理惊悚。
音乐在本片中扮演了核心角色。我们与作曲家罗伯特·隆巴多(Robert Lombardo)合作,他为片中的虚构乐队创作了所有歌曲,力求打造出一种能对听众施加催眠般力量的音乐——既真实、亲切,又卓尔不群。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歌词,更是一次额外的乐趣,让我能将诗意的故事线索悄然编织其中。

影片配乐同样经过精心打磨。服装设计师Yegang Yoo也参与其中,利用她的合成器及各种现成乐器,制作出一系列新颖音效。她与罗伯特合作,通过对钢琴的物理操控,创造出独特的音色与质感。这些声音层层叠加,构成了一个可随着剧情张力、好奇心与痛苦感受自然流动的音乐结构;而在悦耳旋律的表面之下,还隐藏着惊悚与不祥的暗涌。
这是一部关于爱与失去的复杂影响的电影——它们是世界上最强大、最神秘的力量。当伊莎贝尔爱上艾略特时,她也选择了走向一种更具诗意的生活,远离她长期与丈夫共处的那个物质世界。
电影的魅力在于:它能够通过某种“扭曲”,反映现实,从而帮助我们理解周遭世界中的主观性、随意性与建构性。即使是纯粹的虚构,也能成为质疑“真实”这一概念的工具。
本片献给我母亲。她于1997年去世,彼时或许正与她那位18世纪西班牙诗歌教师有着一段情事。
《死亡之后》本质上是一则电影谜题。如同人生,有些问题注定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