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November 2015

周星驰也少女:《我的少女时代》中的旧流行香港与新少女幻想

八、九十年代可谓香港流行文化的全盛时期,流行曲、大众电影的发展如日中天,不但催生了许多天王天后级的歌星、影星,他们的影响力更超出香港,触及邻近的东亚各地,或更远。当中,与香港隔海相望、同样主要使用繁体中文的台湾,自然并不例外,甚至乘地理和语言之便而首当其冲。时至今日,香港流行文化的质地如同政局,发生巨变,影响力亦大不如前;

0 Shares

《港囧》:大写的“囧”字,小写的喜剧

从《人在囧途》(2010)开始,徐峥打着喜剧的旗号,把“囧”字说了三次。对中国的喜剧片而言,“囧”系列于是成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尽管《港囧》(2015)、《泰囧》(2012)、《人在囧途》不见得一部比一部更爆笑,但它们一部比一部更“爆款”是事实。《港囧》上映十天,电影《捉妖记》(2015)在今年夏天刚刚创下的各项票房记录就通通被打破;而在《捉妖记》之前,中国影市的票房冠军,仍是徐峥用《泰囧》拿下的。“囧”系列似乎正在向我们证明,中国喜剧如果不能让观众发笑,那么让人发“囧”也同样可以成功。 “囧”系列的模式,早在影片《人在囧途》中就已成型。概括起来大约是:功成名就的男主人公在“队友”的陪伴、“坏人”的追赶之下,踏上曲折狼狈的“回家”旅途。这倒也符合喜剧片惯常的路数。一边是“队友”的恶作剧提供笑料,一边有“坏人”的步步紧逼营造节奏。而不管徐峥扮演的主人公是叫李成功、徐朗还是清风徐来;不管他每次体面出门是要赶春运、出公差还是自由行;也不管他的所到之处是长沙、泰国还是香港;总之,主人公的目的地全是预先规定好了的:他要重回妻子的温柔怀抱,家庭的温暖港湾,又或者说,重新回归到他的中产阶级理想当中。 既然剧中角色已是标配,故事终点也是定局,如何在旅途中玩出新花样,自然成了徐峥的首要挑战。或许是想要碰撞出新的戏剧火花,在《港囧》里,新面孔包贝尔的出现,顶替了前作中王宝强的位置,开始和徐峥并肩上路,但这也为影片引来了最大的争议。且不论包贝尔和王宝强的演技孰高孰低,他们二人传递给观众的影像记忆分明是不一样的。 在这些年的中国电影里,王宝强基本可以看成是草根阶层的代言人,他在《人在囧途》和《泰囧》中也是因为延续了同样的角色定位,才和徐峥扮演的中产阶级主人公构成了足够紧张的矛盾关系,并最终将“囧”字写得圆满。“囧”系列里的徐峥需要来自草根的王宝强,不仅因为一根筋的王宝强每每都会将前者“刺破”,令其囧态百出;更重要的是,只有与王宝强握手言和,才能让徐峥从囧途中领悟到生活的真谛,获得向那条既定终点线冲刺的动力。 《港囧》里包贝尔扮演的富二代小舅子却与此不同。可以说,除了缺心眼之外,这个人物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性格。尽管观众看到他一路举着数码摄像机、念叨着复读机似的台词追随徐峥而去,试图为徐峥制造阻力、为影片添加笑料,但他的意义也仅此而已。去除了王宝强身上的草根背景,包贝尔在这部影片里充当着一个完全功能性的道具角色,他的本质作用就相当于是徐峥手机上的前置摄像头,为的是让徐峥可以在每一处囧境里自拍留念,然后秀给观众:你看我有多好笑。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徐峥在影片最真情流露、诉说自我“梦想”的那个时刻,需要有一大巴车的游客举着相机作陪——当包贝尔拼命抢回数码摄像机,说拍纪录片是自己的梦想时,徐峥立刻反问道,“你的梦想是梦想,我的梦想就不是吗?!”说到底,没有了王宝强的《港囧》,也就演变成了徐峥自己和自己较劲的独角戏,其他的角色通通成了他的观众。 当然,也是因为徐峥在这里不用面对过去那个一路讨薪、救母的王宝强吧,他那句关于梦想的反问才会显得比较有底气;毕竟《港囧》里的包贝尔是无法“刺破”徐峥的梦想的。而这个在常人眼里可能根本不值一提的梦想,用徐峥自己的话来表述也仅仅是,他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可以和初恋情人见面,“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告诉我自己,我的青春岁月真实存在过”。 事实上,这段所谓真实存在过的青春岁月,早在影片开头十分钟里,就向观众戏剧化地展示过了:一张又一张的港片海报、一曲又一曲的粤语老歌,见证了徐峥和初恋情人杜鹃的爱情;而一次又一次滚床单失败的夸张设计,在给影片注入笑料的同时,更维护了这段爱情的纯洁性。将青春和初恋等同起来,原本就是这些年中国电影最通行的语法;在《港囧》里,整个1990年代的香港流行文化也被拿来充当了初恋的修辞。这么一来,徐峥的梦想终于能够说圆。并且,当二十年后徐峥来到香港幽会杜鹃,一路上竟也产生出这个男人自带背景音乐的奇妙效果。 除了陈百强、谭咏麟、张国荣、张学友……的一人一首成名曲,王晶、成龙、王家卫、周星驰等人的港产电影也在《港囧》里一一被借用。看得出来,对于这些港片,徐峥即使不是如数家珍,也明显是做足了功课。《港囧》有意思的地方是,在这部电影里,曾经香港黑帮片中的警察依然是警察,跑了一辈子龙套的演员继续跑龙套;请来王晶客串也是本色演出,等到徐峥亲自上阵,那架势根本就是成龙附体;而在徐峥向杜鹃表白的时刻,他也不忘献上《甜蜜蜜》的电影海报来抒情……用港片情怀给作品增色、提神,在近几年的中国电影,特别是喜剧片里,早已司空见惯,并且往往能够获得不错效果。今年夏天的热门喜剧《煎饼侠》(2015)就是一例。但如果据此认为《港囧》只是靠着穿插几首粤语老歌、致敬几部港片经典来蒙混过关的话,那也未免太低估了徐峥的努力。不妨说,徐峥试图让不同类型的港片在《港囧》里一起发生化学反应,看似乱来,其实各种比例、尺度都被他看在眼里。尽管其效果对观众来说,评价褒贬不一,但《港囧》也让人感觉,徐峥似乎用他的方法,无心插柳地解决了香港影人北上这些年与大陆电影市场水土不服的问题。这大概也是“囧”系列在喜剧之外,对中国电影的意外贡献和启发。 值得一提的是,“囧”系列的第一部,本就是出自香港导演叶伟民之手,《人在囧途》多少也可看作是香港影人北上的一种尝试。徐峥在接过导筒之后,“囧”字招牌被他越做越大。用大陆综艺的鱼塘,养肥当年人家投下的鱼苗,或许才是徐峥的“囧”系列在今天能够让人买单的根本所在。就像前面提到,1990年代的香港流行文化不过是《港囧》的电影修辞、是徐峥的虚晃一枪,在喜剧的标签之下,“囧”系列实际上引爆的是诸如《爸爸去哪儿》、《花儿与少年》、《中国好声音》等真人秀节目积攒起来的人气。而只要这类电视节目的收视率不减,徐峥的“囧”系列大概也可以再卖几年。 |原载观察者网,2015年10月

0 Shares

看《毒枭》,认识魔幻的哥伦比亚

虽然没赶上艾美奖,但Netflix推出的新剧《毒枭》已经口碑爆棚。不过,如若故事中的“毒枭”只涉及巴勃罗·埃斯科瓦尔·戈维利亚一位,那在时间就已横跨19年的第一季完结后,稍微了解点当代哥伦比亚时局以及查阅过维基百科的观众,不免担心,第二季该怎么拍?

0 Sh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