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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与鉴赏电影史」马丁·斯科塞斯对话肯特·琼斯(一)

编者按:在2001年,纽约时报协助组织了一次叫做“电影的下一代”(The Next Generation of Film)的活动。在活动上,导演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和好友,影评人兼导演肯特·琼斯(Kent Jones,现纽约电影节主席及《希区柯克与特吕弗》Hitchcock/Truffaut,2015的导演)展开了一次关于电影历史的对话。在接近一个半小时的对话中,他们谈到了包括电影修复、视觉化的故事描述和电影中的真实性在内的各种话题。以下即是两位导演之间的对话连载第一部分。 ↓↓ 点击播放对谈现场音频 肯特·琼斯:我们今天就是谈谈电影,你这些年看过的电影和我们之前谈论过的东西。我想在一开始问你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看的第一部电影是什么? 马丁·斯科塞斯:我看过的能记得名字的第一部电影,我想想。我的父母带我看了很多电影,因为我小时候得了哮喘。我是1942年出生的,到1945年我就得了哮喘。我父母不是很有文化,所以他们对这个事情有点反应过度了。他们差不多就把我关在了一个房间里,哈哈。他们以前很喜欢去史坦顿岛(Staten Island,译者注,纽约南边的一个岛,可以从曼哈顿乘坐渡轮前往),我太喜欢那边了,你能看见很多树,还有其他的景色,太美了。 但很多时候我会很快就犯病,然后就不得不回来,那很让人沮丧。但有一个地方他们经常带我去,就是电影院。我父亲在40年代末经常带我去电影院,他那时很喜欢看电影。我记得有一次看一个预告片,那银幕上的颜色太美了。这个事情很重要,因为我出生成长的地方是在市区,而当我去看电影的时候,我看见了开阔的空间,西部片,那些马,银鬃马。那种颜色,你几乎可以尝到它,太美了。那是彩色电影(cinecolor),蓝绿色的天空和粉色的地面,简直有一种魔力。太梦幻了!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个预告片,它只是说下周开始放映。然后我父亲靠过来,他说,“你知道扳机(trigger)是什么吗?”我说那是枪,他说不是,那是一匹马的名字。然后我看见一匹马越过一个木桩,那是我能记得名字的第一部电影。哦不对,那是个预告片。我能想起名字的第一部电影是《阳光下的决斗》(Duel i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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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电影节:真相就在那里

这篇文章将会带你踏上一趟虚拟的电影旅程和远征,给你带来全新的电影节体验。你会走很远,你会遇见一个新的朋友,你会充满问题和思索。最终,你会意识到你到底是享受还是憎恨这段旅程,因为这一切不会像黑与白那样分明。在故事的开端,你是一个真正的影迷,对于发掘新的电影和作者你充满了热情。你受够了那些大型的电影节、红毯作秀和那所有的一切,这也是为什么你决定去寻找那些小型的但仍然国际化的电影节。你的目的地来到了巴尔干国家——你听说了很多关于偏颇的党派电影的事情,但你知道那在巴尔干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期望着这次旅程会让你有机会熟悉这些国家的电影趋势,并找到其他国家的一些隐藏的电影精华。 一开始,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你选择了两个前去拜访的电影节,并试着尽可能地了解它们。然后……那就是第一个问题出现的时候。我们谈论的是那些基本上只放映由年轻而陌生的作者制作的电影的电影节,而你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或者说你可以找到——但那些信息不是你会说的任何一种语言。无论如何,你决定相信那些电影节的网站,它们宣称他们的电影有多么的革命性和重要。你有一些困惑,因为你不明白为什么每部电影都被吹捧得如此重要,但你的电影乐观主义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在电影节日渐临近之际,你的兴奋也逐日增长而变得更为强烈。 你要去的是哪些电影节呢?这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去拜访那些有些固定传统的大型巴尔干电影节。这些电影节大多是2000年以后开始的。而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不是在首都城市举办。其中一些并不是在真正的电影院里开展,而是在破败的场馆里进行。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会颁发很多的奖项,并且会背叛你的期许。所以,让我们就管这一类电影节叫做X电影节吧。 现在,作为一个国外来的访客,特别是如果你有着不错的电影品味的话,你会很难去享受X电影节,也很难理解它的内核所在。你显然会对这些节目没有它官方宣称的那么精彩感到焦躁。你会看见很多平庸的甚至糟糕的电影,而只有很少的一些例外。错误的宣传,你会这样认为。你坚信,你飞行了那么远的距离,结果却被欺骗。在闭幕式上,随着你注意到那些奖项并没有颁给那些极少的优秀的电影,而是给了其他差强人意的电影,你会遭遇关于X电影节的最后一次失望。基于对巴尔干国家的政治气候的基本了解,你会理解为什么这些奖项都和政治有所关联。 在最后的派对上,你的总体失望感会略有好转,因为你已经听说了巴尔干人多么擅长庆祝。在某个时刻,你可能会问自己,我们到底在这里庆祝什么呢? 为了了解X电影节,你必须有全球化的思维,必须思考是什么让这个电影节和世界其他各地的电影节相似,特别是在产量不高的地区,更别提那些政治气候败坏的国家了。一步步地,考虑到每一个方面,你会把这种不寻常的电影节现象看的更透彻。所以,让我们一步一步地来分析。你自问道,为什么这种电影节当初会存在呢?你跟一位当地的电影爱好者坐下来喝一杯,而他给你讲述到这里并没有一个丰富的电影圈生活。或者这里完全没有一个影院,只有一些不经常放映电影的改造过的楼房。他明白这个电影节并不放映世界上最好的作品,但至少,当地的居民可以在大银幕上看到一点东西。或者,如果X电影节的所在地有一个常规的电影市场,那么有可能这个电影节是无所不在的好莱坞电影的一个很好的调节。你明白观众们希望得到一些不同于他们日常的选择的东西,但X电影节的其他方面仍然困扰着你。 你自问到,为什么这个电影节的推广如此宏大,而它其实完全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好吧,你理解广告会夸大一切事物,但你当时是乐观的,心想电影不会被如此明显的影响。在你看来,当你清楚当地渴望新鲜电影的观众无论如何都会到场,这样夸张的宣传方式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当我们谈论一个需要成长的年轻的电影节,你很快会意识到国际上的观众也需要被吸引过来。另外,电影节还需要吸引国外的电影工作者到来帮助电影节成长与发展,并在没有如此激进的推广的情况下吸引观众。现在你都了解这些了。 现在你考虑的更远了,而你被众多授予的奖项所困扰。你理解在这个业内获奖是非常重要的,但你认为每个人都获奖的情况是没有意义的。作为一个共产主义国家的来客,你理解人人都理应得到平等的机会的原则,但你无法肯定这个哲学是否在电影艺术界也完全适用——电影历史已经证明有些电影是不值得被褒奖的,是吧?这个当地的影迷,如今你最好的电影节伙伴,给你解释这些奖项如何对年轻的电影工作者和新人们有帮助,尽管他们的电影并不完美。他们大多数没有太多的预算,而且不能在任何像样的电影节放映他们的作品,因为他们满足不了最基本的技术标准。这些X电影节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们继续向前,发展他们的职业生涯——现在他们可以说他们有一个X电影节授予的奖项,而有人或许会因此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不是在国外的某些电影节放映他们的电影,那至少也是一次帮他们下一部作品筹资的机会。你对你的伙伴的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你不想冒犯他,所以你继续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劣质的电影被授予奖项呢?肯定有更好的电影值得考虑。为什么这些电影因为如此明显的政治标尺而获奖呢?为什么你会给你的邻国那么多奖项呢?为什么你会允许政治如此影响电影呢?你知道这些和政治有关,但为什么会如此显著?你的伙伴叹了口气,然后谈到了欧洲电视网歌唱大赛(Eurovision Song Contest)——一个一年一度的音乐演出,俗套但是不同寻常的有趣,在那里所有的欧洲国家都通过一首歌参赛。过了一会,你明白了你伙伴试着告诉你的事情。在比赛上,每个国家给他们最喜欢的几首歌打分,而这些他们最喜欢的曲目通常和这些歌的水准没有什么关系。邻居们显然会给邻居投票,而这个投票就更像是外交活动,而不是纯粹的娱乐。X电影节也是一样的,尽管原因不尽相同。它规模如此之小以至于无法独立于政治指令之外。它还没有充足的艺术完整性或者质量和传统的保证来使得其完全通过艺术水准来决定获奖的名单。你感谢你的电影节伙伴给你提供了那么多的信息,然后你倒头睡去。然而,你无法那么轻松地入睡,因为你还在想着很多事情。 最终,对于你在X电影节看到的那些非同寻常的电影节“传统”,你得到了所有的解释,但这些解释足够圆满吗?你明白为什么这是这个地方不多的文化活动之一,但如此杂乱组织的文化活动真的比没有任何文化活动要好吗?在大银幕上放映差强人意的电影真的比在线观看一流的电影好吗?是的,你同意夸大的宣传无处不在,但在知晓电影节的质量几乎无法让人接受的情况下还宣称你的电影节是影迷的梦,这样是道德的吗?当然,你理解年轻人需要一个机会来起飞他们的职业生涯,但参加更大的电影节的处女作组别会不会给他们带来更好的机会呢?而那些奖项呢?你明白,但你接受不了它们对政治如此的热衷。真的,有哪个热爱电影的人能接受艺术的公正被政治谄媚所玷污?这种电影节的奖项在其自身之外还有任何意义吗?你理解这种电影节也许对于一些参展的人的职业生涯有微妙的积极作用,因为他们可以在一个愉快轻松的环境里达成共鸣。但观众怎么办呢?他们不是为了人际关系来这里的,他们是来看电影的。 你知道每个电影节的问题都可以用某种方式来辩护,但这些辩护是有据可辩的还是只是借口呢?最后,一些有着类似问题的亚洲电影节也在你的脑海里成为了X电影节。亚洲电影产业是相当庞大的,这给渴望突破的创作者制造了很多障碍。很多小的电影节因此应运而生,意图给每个人一个机会。而另一方面,巴尔干地区是非常小的电影市场,他们的问题通常是资金的缺乏以及由此带来的所有问题。因此同样的,真正的突破也是很难实现的。 对于X电影节和类似事件的问题有好的解决办法吗?是的。巴尔干地区的一些小的电影节其实在努力应对匮乏的预算和有限的能力。他们没有夸大的宣传和不现实的电影革命的声明。他们中的一些在美丽的小镇或者村落里举行,试着用电影和当地的文化旅游项目相结合,给你一个超越电影的体验。他们中的一些甚至不颁发任何奖项,而是给行业中的专业人士一个认识并共同策划未来的合作的机会,或者只是和观众分享一次电影的经历。他们中的一些不给予任何物质的奖励或者奖杯,而是通过和赞助商的合作,给予电影工作者的下个项目提供摄像机,软件或者免费的后期制作。 你怎么才能在巴尔干找到这样迷人的电影节呢?这和在你自己的地区找到好的新的电影节一样——依赖于你所信任的影迷的经历和推荐。毕竟,这样的电影节和电影工作者是依靠着和你一样的影迷的。至于X电影节,你可以至少将其作为一个学习的过程,它给你带来了不只是某个小型电影节的印象,还有将其和世界各地类似电影节相比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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