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ice 2011】《阿尔卑斯》:角色扮演者的自我迷失

国际影坛对欧格斯·兰斯莫斯的关注,始于他的第二部长片《狗牙》,荒诞而极端的影像风格震撼电影界,一举拿下09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获得最佳影片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本届威尼斯电影节评论界对欧格斯的新片《阿尔卑斯》也充满了期待。

《阿尔卑斯》讲述了一个叫做“阿尔卑斯”的神秘怪异团体,这个团体有四个成员,救护车司机、护士、体操运动员和教练,他们为一些死去亲人的顾客提供一种服务——扮演死去的人,来缓解顾客的悲伤。如果说《狗牙》是人格被封闭的极端表现,那么《阿尔卑斯》中,“角色扮演”的行为就是自我封闭的荒诞表达。欧格斯始终没放弃他对人与人、与外界关系的探讨,并一直抱着冷漠的、极不乐观的态度。而对人际关系的关注又以家庭关系为最,在《狗牙》中,故事的主角们就是一个家庭的成员,《阿尔卑斯》却用角色扮演的形式,将家庭关系一层层剥离,带着旁观者清的冷漠无情,看着人与人之间搭建在虚构上的脆弱关系轰然倒塌。

电影四个主要角色中,最直接呈现这种关系的是“接活”最多的女护士,她奔走于不同的客户之间,时而扮演中年男人逝世的妻子,时而扮成一对夫妇因车祸丧生的年轻女儿。在这一个个角色扮演中,女护士操着生硬的台词、蹩脚的表演,完全游离在自我与角色之外。这种硬冷的隔阂使她不管在角色中还是真实里都如行尸走肉般,逐渐剥离,逐渐迷失自我。

我们不知道“勃朗峰”(“阿尔卑斯”的负责人)为什么要创建这样一个团体,不知道女护士等人为什么要加入,从欧格斯前几部作品看,他才不会给出答案,这也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欧格斯在影片当中要做到的是呈现,用荒诞的手法,把他所理解的人与人之间的虚伪联系剖开,将不可消除的隔阂以及一个人与其他人建立关系的恐惧剥开来展示。

女护士在片中除了不同的角色扮演,还有一个似乎真实的女儿身份。这个关系的表现只是女护士每天回家给父亲点眼药水,即使是真正的亲人关系,在导演的镜头下也如此淡泊冷漠。正是因为如此,女护士越来越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自我封闭隔离的结果就是与本我的分裂。在最后,女护士闯到所扮演的网球女孩的父母家,试图在所扮演的角色中找到自己的身份,却被无情的赶离。这并不是《霸王别姬》里“不疯魔不成活”的境界,而是一种无法与自身与外界达成和解的真空抽离,就如一个软弱的躯体急需找到一个寄居的壳,却陷入进不去出不得的境地。

欧格斯作品中,所有的人物状态呈现的如此不可理喻,镜头却保持近乎记录片的真实状态。这种割裂效果使得影片“荒诞现实主义”色彩更加清晰,但在《阿尔卑斯》中,欧格斯也无非做到了《狗牙》、《艾登堡》的继承,却没有太多超越。

 

网易娱乐专稿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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