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2012】《如沐爱河》:阿巴斯的小品练习


戛纳电影节第五天,风雨交加也没阻得住影迷和记者对阿巴斯的期待,结果雨中排队一个小时,《如沐爱河》却让人有些失望。与《樱桃的滋味》《合法副本》这些作品相比,《如沐爱河》虽然依旧保持阿巴斯的风格,但在哲学思考、主题表达发面显得力道不足。它更像阿巴斯的一个随手小练习作品,导演功力在那儿,差是差不到哪儿去,但就是没有正经创作时作品显现出来的气质和余味。

继在意大利拍摄的《合法副本》之后,这是阿巴斯拍的第二个发生在异国的感情。《如沐爱河》拍摄地点在日本,讲了一个妙龄少女和老男人之间关于“援助交际”的故事。不管是“援交”还是年龄差异很大的“两性之间的关系”,它们在影视作品里被表现的并不少,不算新鲜,而阿巴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通过事件展开和情节的慢慢推进,不着痕迹地进行深层哲学分析。在本片中不管是情感还是社会问题的表述往往点到为止,除了老教授与女孩儿的男友讨论“爱情与婚姻”的段落一问一答娓娓道来,有些阿巴斯式的追问,剩下的段落都感觉用力不足,囫囵吞枣的就过去了。

《如沐爱河》整个给人的就是这种没怎么尽力拍的感觉。以阿巴斯的功力,仅仅完成一部电影,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很容易。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不温不火的劲儿让人失望。想当年阿巴斯在作品中对生死问题的严肃思索,对孤独、自杀这些精神潜意识的关注,以及纪录与虚构结合的影像风格都是其电影魅力的所在,如今这些东西虽然还在,但都轻描淡写。

个人认为影片中最出彩的一段是“援交女”晶子的男友则明,阴错阳差坐到晶子的客人、老教授渡边车里,三人在车中的一场戏。在这段里,导演将三个充满戏剧冲突的角色固定在狭小的空间中,以车辆移动、近景固定镜头结合创造出独特的有哲学意味的空间环境。三人自然地探讨话题,一句叠一句的追问,更将哲学思考一层层剥露出来。可惜这个场景昙花一现,这样有味道的片段在全片中太少。

阿巴斯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离开伊朗拍电影,他认为那里尽管有严苛的制度,但也是滋生灵魂的土壤,而移植只会让艺术之树不再长久。阿巴斯第一次离开伊朗拍片,《合法副本》的成功让人打消了“移植必死”的顾虑,然而《如沐爱河》又让人有些犹疑起来。但愿这真的只是阿巴斯想要放松下来拍摄的一个小品文,否则,把阿巴斯带出伊朗就是马林·卡密兹的罪过。

【网易娱乐专稿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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