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ezia 2013】《巴勒莫狂花》:戏剧女导演首战大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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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下午、两方毫不相干的人物、一条贫民区小巷、一次意外的冲突,这些戏剧感十足的元素组成了《巴勒莫狂花》这部电影的基本框架,电影手段的流畅运用则拓展了戏剧张力,意大利女导演艾玛·丹特由剧场转战大银幕的首部作品让人眼前一亮。

艾玛·丹特1991年毕业于意大利国立戏剧学院,之后便致力于剧场创作。出生且生活在西西里岛的她是意大利前卫戏剧的重要代表人物,从她进行戏剧创作开始,西西里岛的地理、政治和社会状况就一直是她所表现的重要题材。在电影处女作《巴勒莫狂花》中,艾玛依然延续了其对所生所长的这片土地的关注。

故事发生在西西里首府巴勒莫的街头巷边,刚刚发生了口角的一对同性恋人罗莎和克莱拉,与同样开着车的本地居民萨米拉一家相向而行,堵在了离萨米拉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卡斯特拉纳·班迪耶拉小巷。一边是生活不如意、感情遇危机的女同性恋者,另一边是年迈偏执、从年轻时便特立独行的怪异老太太,本来一场各退一步便海阔天空的小问题,慢慢演变成两个阵营的冲突。小巷里人来人往,当流血冲突已经变成了赌博闹剧,开车的两人却奇异的对峙到底。当问题不再是问题,对峙其实成了情绪宣泄的借口,两个分别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到绝望的人,在这场毫无理由的对峙中,完成着自己的坚持。

如果是一部戏剧,那么仅仅是这样一个情绪上的冲突就足以撑起一个戏。艾玛让人称道的地方是打开了戏剧思维的局限,用真正的电影手段将简单的戏剧冲突展开。在一个类似于舞台的相对静止空间里,通过人物调度和场景变换,层次更加丰富的表显出导演对社会、家庭、人性的更深层思考。

不足百米长的小巷里,仅仅萨米拉一家和那些不知所谓的邻居就构成了一个百态千象的小社会。他们在看客、说客、长舌妇、赌徒间转换着角色,在罗莎和萨米拉的对峙下尤其显得可笑可悲。一些生活化的场景,看似不经意,实乃字斟句酌的表现出西西里岛的社会现状和导演对这样现状的不满:大多数普通人事关利益斤斤计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约定俗成又排他的社会风气,和人情间的假热络真冷漠等等。结尾长达几分钟的长镜头,更是把嘲讽推到极致:不知从何处涌出的邻居争相跑过被明显拓宽的小巷,去看萨米拉坠下高台的汽车。这个表达,特别像鲁迅的《药》,而固画里的镜头调度,又远比小说多了超现实主义色彩。

尽管是主竞赛单元的第一部影片,但是《巴勒莫狂花》中的表演已经非常有影后相。这是一部泛指意义上的女性电影,女性角色也是片中最重要的。其中,导演艾玛·丹特自己便出演了女同性恋者,对峙双方之一的罗莎。饰演其同性恋人的则是曾凭借《质数的孤独》摘走帕西内蒂奖(第六十七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阿尔芭·洛瓦赫。然而两人的表演虽然精彩,却在意大利影视界的老戏骨、今年已82岁高龄的艾莲纳·科塔面前仍显黯淡。艾莲纳在本片中不论角色还是长相,都有些像年前名声大噪的影片《爱》里的埃玛努·丽娃,其饰演的萨米拉从影片前部分只出现背影,到影片最后才说了唯二的两句台词,一切情绪都靠精准的身体语言和眼神表现。无声无息的冷暴力让人压抑不已,表演之精湛亦让人叹服不已。

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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