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IFF2014】《爱的承诺》: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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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改编自奥地利著名作家茨威格死后出版的小说《昨日之旅》(Journey Into The Past)。说来茨威格可能是最受电影导演欢迎的作家之一了,《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曾被四次搬上大银幕,今年在柏林电影节好评的《布达佩斯大饭店》,导演维斯安德森直陈灵感来自茨威格。究其原因也不复杂,茨威格以写作短篇小说著称,其角色塑造与内心揣摩功力非一般作家可及,而极端缠绵悱恻的戏剧化情节更是适宜于大银幕。

《爱的承诺》从它的片名就可以看出是一部悱恻凄美的爱情片。故事背景是1912年的德国,主要情节基本可以概括为四角恋。身体孱弱的霍夫迈斯特是钢铁厂老板,洛特是他的娇妻,年轻的弗里德里克被霍夫迈斯特聘用来当助手,后来在给他们的儿子当家庭教师的过程中,与洛特有了亲密接触,虽然他本来也有一个情人,但与洛特接触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真爱所在。于是四人之间的感情纠结就开始慢慢启动了,直至无法收场。

本片导演帕特利斯·勒孔特虽然作品多次入围戛纳、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但其作品风格绝非晦涩沉闷,而是充满了生动的角色塑造与情节变化,他可能是当今最受美国观众喜欢的非美艺术片导演之一。正是这个原因,《爱的承诺》这样一部缠绵动人的文艺古典爱情片吸引到勒孔特来执导筒也毫不奇怪。

一部以感情渐近变化为主要叙事线的文艺大片,对于一名导演来说,恐怕最需要掌控的元素就是节奏了。如何让剧情像一首钢琴曲一样快慢适宜的流动,实在是本片成败的关键。本片节奏实际给我们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弹簧在伸缩,每一次的压抑之后都会得到更深沉的爆发,但勒孔特始终让男女主角的关系停留在纯情感,而没有流于肉体交媾所带来的欢愉:两人之间是真正的心与心,灵魂之间的交流。也因此,我们会看到弗里德里克与情人的激烈做爱,这是一种反差极大的对比。

在本片中扮演女主角洛特的是英国女演员丽贝卡·豪尔,她的形象用素朴来形容是最恰当的,扮演弗里德里克的英国新人理查德·麦登,看过美剧《权利的游戏》的观众,都会对他在片中扮演的英武少帅罗柏·史塔克留下深刻印象。选择这两位演员扮演外表素朴、内含深沉情感的女主人与超脱简单肉欲的青年才俊,实在是本片成功的一大重要元素。在开初两人相遇的时候我们也许感觉不到两人之间可能会有的情感火花,但是每一次的接触,都在改变重新定义两人的关系,而那场半分钟的钢琴戏,直接地表露了青年心中那种纯精神层面的情感渴望。扮演霍夫迈斯特的老牌演员阿伦·瑞克曼的演出则有点令人意外,他之前一直塑造冷酷阴森到让人不寒而栗的角色,可这一次他的台词多的几乎盖过了两位主角,这出来的就是一个充满丰富多有棱角的形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导演,勒孔特还非常注重光影情境的营造,每当两位主角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会打造出一个类似伦勃朗油画效果般的光影空间,情感之深沉,可见一般。

《爱的承诺》也许不会一下子就抓住观众的心扉,但它就像是缓缓的流水,悦耳的钢琴曲,在一点一滴地浇灌着观众的心灵,这就是艺术生命的力量。

吴李冰

电影杂志《虹膜》编辑总监,自由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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