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ice 2011】静距离观察威尼斯之一:坐船去广场看电影

“屋顶上的大都会”露天放映海报

《不可饶恕》法国版海报

洛迦诺露天放映

安妮宝贝曾经觉得威尼斯是一座颓废而美的城,她在自己甫面世的新书《春宴》里披露自己对这座城心生向往的因由:“城市每一年都在倾斜、堕落、向海洋移动,最终会被海水覆盖”。但在法国导演安德列-泰西内(Andre Techine)的新片《不可饶恕》(Impardonnables)里,威尼斯被赋予了日常,有家庭,有奇遇,有隐秘,有过去,也有未来,与凄美无关,更与末世断了干系。

下午看完娄烨的《花》,对电影修复有兴趣的本南丹蒂建议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刘敏去看两场与威尼斯有关的电影,第一部是拍摄于1942年的短片《威尼斯之鸽》(I piccioni di Venezia)的修复版,另一部便是《不可饶恕》。我们动心了,结伴自我们驻扎的丽都岛坐船去本岛的圣保罗广场看电影。

盲打误撞,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放映。在电影放映的场地外,正在举办一个简朴热烈的小型酒会,威尼斯双年展的主席保罗-巴拉塔与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席马可-穆勒双双出席。原来,这场与威尼斯相关的主题放映,被视为正式开幕式的前奏,也被视为电影节对于威尼斯各界人士的答谢礼。威尼斯各届闻人政要济济一堂,普通市民也被受邀前来观看。

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亦或活蹦乱跳的孩子,都穿得精神别致。《威尼斯之鸽》开场,他们立刻被自己所在城市的昔日闲适吸引了。在闪烁的黑白影像里,我偷偷追逐着他们透露出欣喜的眼睛。多年前的生活流动鲜活,年轻60余岁的威尼斯似乎触手可及,质感分毫不差,银幕巨大,大到充分展现出细节处的魅力……这一切无不让他们欣喜,在黑暗里他们的欣喜此消彼长、亲密无间地涌动到一起。

在半个月前的洛迦诺电影节闭幕式上,也有一幕让我同样动容:洛迦诺电影节主席马尔科-索拉里对这届电影节展映的所有影片的成色表示赞赏,尤其感谢那些新导演的出现,他宣称洛迦诺愿意作为欧洲电影复兴的重要舞台,那一时刻正好在伦敦燃烧后不久。他拿起一段胶片蒙在自己的眼睛上,感谢电影的发明与胶片的承载让我们关注到生活本身。随后,他接着感谢每场电影的放映员,在广场的尽头电影光源渗出的孔洞里,放映员将身子探出来挥手与大家执意。在场观众超过8000名,大家都站了起来,鼓掌致谢。

洛迦诺那段时间天气不好,隔一天总会有雨,在雨夜,我还以为只有像我这样的相关人士才会冒雨看电影。但没想到的是,不少普通观众都买了票进场,他们身着雨披仰视大银幕、任凭雨水打湿头发。

我身边年长一些的前辈与朋友都有不少在广场观看电影的温暖回忆,在娱乐方式极其单一的岁月里,露天电影滋长的情怀与友爱给了他们极大的慰藉,广场的凝聚力与影像的放大之美也让他们着迷。

与他们相比,我过往观看露天电影的经历并不美好。自小学到高中,大操场上常有电影放映,那些个时刻我们都争先恐后呼吸自由的空气,只是为了有好的位置,同学之间少了亲热劲儿,互相推搡争夺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

大小城市用一栋栋高楼来为它们的城市化进程树立丰碑,楼与楼的间隔加密,广场不复存在。DVD随处可见,电影院急剧扩张,网络观影无往不利,如此种种,露天电影迅速没了踪迹。

去年在北京的百老汇电影中心(MOMA)看卓别林的《城市之光》,周围的居民拖家带口地突破封锁的重围,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孩子哭叫连天,大人议论剧情,互动地热闹非凡。

启程威尼斯前听说MOMA要办第二场露天放映活动,为了避免招致周遭居民的再度热情,他们将这些系列放映放在了高楼顶楼的天台上,因此他们将这个活动命名为“屋顶上的大都会”。

新浪娱乐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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