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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从湘西走到柏林的《空山异客》

杨恒:“我想让观众感受到的是一个人的精神状态,透过外在的空间来感受人物的心灵。” 中国电影导演杨恒最新作品《空山异客》(Ghost in the Mountains,2017)入围柏林影展全景单元(Panorama),以独特的镜头运动与影像风格,描述一位离家多年的男人老六,返乡走访村里友人、恋人、兄弟,回看过去的过程,影像呈现出湘西地区凄美、孤寂、令人屏息的山林景致,杨恒镜头下的人与景,就像是中国古典绘画那般相映成趣,框出一抹神秘、哀愁、发人哲思的心灵世界。 迷影:《空山异客》的剧本设定相当有趣,英文片名 Ghost in the Mountains 可能更能看出电影中返乡的主角一开始就死去,是个鬼魂在村里游走,影片透过鬼魂的视角,一个死亡的视角,谈的其实是生存、存在这件事,关于人生存的状态,想请杨恒导演先跟我们聊聊关于鬼魂、死亡的构想,是在剧本形塑的初始便决定放入的吗?您对剧本的构想为何? 杨恒:我一直都很想拍公路电影,但我又不想把它做成那种开着车到处走,很常规的公路电影。我构想的角色是个回乡的男人,场景的设定跟我先前的作品《那片湖水》(2013)有关,上一部作品是在湖边拍的,拍完后我就跟自己说,下次要在山里面拍,想要两部片在空间上是截然不同的。 我将人物与场景这两个元素加在一起,讲一个关于过去的故事,与我前三部作品《槟榔》(2005)、《光斑》(2006)和《那片湖水》探讨成长的题材不一样,其实有点互补的意味,但也是种延续,它谈的是当你人生成长到一个阶段、已经不是那么有冲劲的阶段回头去看,那会是种什么状态,相片中的主角他最后也没有找到答案,他是从一个点回到一个点。 我作品一向都是故事性较弱,虽然《空山异客》已经刻意加了一些故事性的情节,但相较于其他电影来说还是没什么剧情,我想的是,观众可以被这故事吸引,但是不一定要去关注那故事本身,可以更多地注意到整体空间、人与环境的关系。 我想让观众感受到的是一个人的精神状态,透过外在的空间来感受人物的心灵,这是我看重的,而不是要观众去在意他成为鬼魂的情节,有的观众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中年人回老家,有的观众注意到他是一个鬼魂,但不管何者,我都觉得没有关系,如何诠释是观众的问题,我提供的只是一个开放性的空间去让人思索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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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专访 | 中国制造《好极了》:一个人完成的荒诞动画

15年前,宫崎骏带着动画片《千与千寻》闯入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并最终摘得最佳影片金熊奖。 15年后,又一部动画片现身主竞赛,它是由中国导演刘健一个人制作完成的第二部动画长片《好极了》(Have a Nice Day)。虽然在本次电影节上憾未获奖,但它已向国外观众展现了中国独树一帜的电影面貌。 《好极了》首映于柏林电影节最后一个主竞赛日,也是该单元里唯一一部动画片和华语片。导演刘健用动画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在真人电影中并不那么鲜见的故事和主题,但叙事的完成度在独立电影中却也鲜有,当然,动画氛围世界的塑造为这部电影注入了新鲜感,可也不能说导演选择此术是为了行一条南山捷径。《好极了》的最大优点就在于达到了故事(叙事)与情怀(情感)的平衡。首映之后,导演刘健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迷影:刘健导演你好。首先想问,你最早学的是国画,后来从事当代艺术,在其它方面也多有涉猎,写过小说、组织过乐队。为何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 “阴差阳错”为几部电影制作了动画后,转而选择将电影作为自己的表达方式? 刘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还蛮自然的过程,因为学的是国画,后来还做过摄影以及你说的所有这些事。但到了2006年左右的时候,自己觉得这些其它的艺术形式似乎都不够表达,或者说无法表达出自己想做的主题了。它们对我来说也就不再那么刺激,失去了挑战性。因此我将自己停滞了一段时间进行思考,进而决定转入电影,寻找一个突破的方法。 迷影:所以选择了做动画也是因为自己本来有着绘画的功底,或者说想到自己与电影最近的距离,最大的公约数就是动画?毕竟你学的是国画,与现在电影创作的画风并没什么联系。 刘健:因为学的是画画,所以直接想到的就是动画。但创作动画电影有着电影工业自己本身的要求,跟画画还是不一样的。 迷影:那么选择电影的时候想的就是电影可以将自己之前喜欢的各种艺术形式连接起来,达到某种程度上的综合? 刘健:没错,它是一个综合的表达方式。我喜欢讲故事,之前画一张画,也许有人不懂,那么现在我就用画讲故事给大家听。如果还是不懂,那么我就再加上音乐,再加上对白,干脆整合起来。 迷影:电影这个选择一定不是凭空而来的,产生这样的意识就意味着之前你也至少是一个观赏者或者说颇有涉猎。 刘健:当然是了,我非常喜欢看电影,在做长片之前其实也做过一些短片。但那时候主要是参加艺术展览,在美术馆里展示的而并不是在放映厅中公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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