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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科尔曼(Roger Corman)|来自网络
罗杰·科尔曼(Roger Corman)|来自网络

说起「剥削电影」(Exploitation movie) ,不得不提罗杰·科尔曼(Roger Corman),虽然现在媒体和把他冠以“B级片之王”的美誉,但「剥削电影之王」才更名副其实。这位90岁高龄的美国独立电影导演、制片人将于12月1日携夫人朱莉·科尔曼来华,参加爱奇艺在北京召开的“新电影主义”自制网络电影战略合作发布会及一系列活动。并将作为爱奇艺“大师监制”的首位大师,现场公布他在中国监制的首部作品《生死鬼蜮》。

罗杰·科尔曼以擅长拍摄低成本电影著称,其著名作品《红死病的面具》(The Masque of the Red Death,1964)、《恐怖小店》(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60)、《一桶鲜血》(A Bucket of Blood,1959)等对于全球的小成本类型电影发展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和重要意义。从上世纪40年代末入行以来一直工作至今,对电影事业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爱奇艺这次能邀得罗杰先生来华合作希望也能给网络大电影输点儿血、给国内青年导演补点儿课。

罗杰在影史的地位和意义绝对不容忽视,原因实在是可以列上一摞又一摞。他生于1926年,最初在斯坦福大学读理工科学,在校期间,就对这一专业失了兴趣,转而为电影注入更多激情。他入行是在1948年,在二十世纪福斯的片厂谋得一份送信员的差事。同一年,他就成了福斯的剧本分析员,还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当时福斯想为著名影星格利高里·派克寻找一个不同寻常的西部片剧本,罗杰想起库里有个还不错的现成本子,便找出来并重写了故事梗概,还加了批注,指出如何修改。于是这部由亨利·金执导,派克主演的西部片《枪手》(The Gunfighter,1950)应运而生。因为加入了人物心理层面的探索,被影史学家认为改变了西部片的一贯面貌。不过罗杰并没有因为这部影片获得任何名气和功劳,但让他对编剧和制片人的职业开始心存向往。

他在1953年卖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剧本《海上的房子》(The House in the Sea),并最终被拍成名为《高速路警网》(Highway Dragnet)的电影。在拍摄其中一场赛车戏时,他亲自站到摄影机后,当起了那场戏的导演,这让他又萌生了做导演的念头。因为人手紧张,他还在片中饰演一名车手,这场戏要求另一名车手在后面追上他,冲过终点。出于虚荣心,罗杰竟然率先过了终点。他给大家的解释是,如果让我的车突然慢下来,那在银幕前呈现的效果就太假了,拍就一定要拍出对方使出浑身解数追上才真实可信。罗杰的个性决定了他的命运,不仅永不言败,也不会替别人打工,他总能说服别人做几乎任何事——比如他总能说服别人把车借给他。

《海底来的怪物》海报 来自网络
《海底来的怪物》海报 来自网络

罗杰从小酷爱科幻小说,彼时正值核时代之初,但当时的大部分低成本片都是西部片或悬疑片,他认为应该拍科幻片,才能给观众带来更多乐趣。他以制片人的身份用东拼西凑的资本,拍出了名为《海底来的怪物》(Monster from the Ocean Floor,1954)的影片,与日本同样讲述核辐射变异怪物的影片《哥斯拉》(Godzilla)诞生于同一年。接着又用赚来的钱开了一家羽翼未满的独立电影公司——美国释放电影公司(ARC),之后更名为美国国际电影公司(AIP)。

《恐怖小店》(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60)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恐怖小店》(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60)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恐怖小店》(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87)重拍版本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恐怖小店》(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87)重拍版本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没受过正规训练的科尔曼,第一次坐上导演椅是1955年的西部片《西部五神枪》(Five Guns West,1955)。他的工作特点就是出活快、效率高。在AIP未来15年里,他身兼导演、制片、编剧数职,成为廉价、高产、快速且有质量的导演。他最快的速度是用两天一夜时间拍出《恐怖小店》,而这部影片如今已经成为CULT片经典,后来还被重拍及搬上话剧舞台。当同行们一窝蜂开始拍科幻和恐怖片时,他开始尝试用幽默混搭恐怖,为当时的恐怖片带来一股新风,如《一桶鲜血》和《恐怖小店》都是这一时期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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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科尔曼和文森特·普莱斯在《陷坑与钟摆》片场|图片来自网络

60年代初,他开始拍摄更多野心勃勃的项目,他将很多爱伦坡故事搬上银幕,这些大部分都是由著名影星文森特·普莱斯主演的,也都获得了极高的赞誉和商业上的成功。1962年拍摄的由“夏大雷”威廉·夏特纳主演科幻片《入侵者》(The Intruder,1962)广受好评,但却是罗杰几乎唯一的赔钱货。之后,他吸取了教训,绝对不再做赔钱买卖。

罗杰后来又创办了新世界电影公司,多以制片人身份拍片。他还以美国分销商的身份从世界各地引进艺术电影,如伯格曼、黑泽明、费里尼、特吕弗等人的电影,将它们带到美国被更多观众看到。

杰克·尼克尔森(Jack Nicholson)在罗杰·科尔曼1963年制作的电影《恐怖》 (The Terror)中角色。|图片来自网络
杰克·尼克尔森(Jack Nicholson)在罗杰·科尔曼1963年制作的电影《恐怖》 (The Terror)中角色。|图片来自网络

罗杰·科尔曼团队还有个本事,是后来86版《西游记》也这么干过的,那就是幕后职员当龙套演员使,一个演员当几个演员用。某次拍一部电影时,他碰到一个面试者,问他是做哪一行的,那人说是编剧。罗杰表示编剧有了,缺演员。那人说也能演戏,于是罗杰给他安排了一个印第安人的角色。一周后,罗杰问那名编剧想不想演牛仔。编剧兴奋地以为罗杰这么快又拍新片了。罗杰回答:“不,还是那一部。”就这样,这名编剧在这部电影里,既然牛仔又演印第安人,最后还差点自相残杀起来。

罗杰在50年代就喜欢将“核辐射”的怪物作为主角,如果放在现在,也属于高概念电影了。在“高概念”(High Concept)一词诞生前,他拍的很多电影就拥有“高概念”的因素了。1975年,斯皮尔伯格的《大白鲨》(Jaws,1975)问世,《纽约时报》的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曾写道:“《大白鲨》不就是一部高成本的罗杰.科尔曼电影吗?”此后,大电影公司纷纷开拍这样的恐怖片,只不过成本加大,罗杰.科尔曼的小成本似乎不再受重视。等到70年代后期,他们的电影开始卖给电视台,专攻新兴的付费电视市场,等建立良好的口碑之后,再开始预售,有时能在开拍前就收回成本。这一点多像现在我们现在的网络电视平台+电视盒子打出的“组合拳”。

过了几年,有线电视台和公众电视网也加入了追逐大制作的队伍,观众的口味又提升了。因此,罗杰的公司再度做出调整,转攻录像带预售市场。他与多家录像带经销商签订一笔额外的预付款,这些影片只在有限的影院中放映,既能为录像带销售打广告,又大大节约了发行费。

科波拉邀请罗杰·科尔曼在《教父2》中客串角色|图片来自网络
科波拉邀请罗杰·科尔曼在《教父2》中客串角色|图片来自网络

随着几十年的沉淀和巩固的地位,科尔曼不仅显示了他的才华,也挖掘了一代又一代的电影人,其中不乏名家大师。《教父》、《现代启示录》的导演科波拉、《最后一场电影》、《纸月亮》的导演彼得·博格丹诺维奇最早是替罗杰剪片子的,杰克·尼克尔森在演《逍遥骑士》之前,就已经演过罗杰的八部电影了,罗杰还制作过尼克尔森写的三个剧本。丹尼斯·霍普给他的电影当过第二摄影师。马丁·斯科塞斯、乔纳森·德米、朗·霍华德、乔·丹特、詹姆斯·卡麦隆的第一部或前几部也都是罗杰监制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罗杰这里学到的不仅是筹备、布光、轨道、机内剪辑、构图和节奏控制等电影技巧,还有营销、广告和发行上的知识。用罗杰的话说就是:“用棒球联盟来打比方,如果你打小联盟时,在‘科尔曼队’待过,那绝对是你进入大联盟的最快捷径。’”

罗杰·科尔曼对现代美国电影的影响几乎是无法估量的。2009年,他还被授予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罗杰(左一)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图片来自网络
2009年罗杰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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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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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亓冠奇,影评人、电影院工作者,重度影迷,酷爱老片以及经典好莱坞电影。译有肖恩·康纳利传记《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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