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影网影史10X10】中西对中国最佳影片认知不同

作者:李启万
翻译:国凌/校对:lesleygreytear【CINEPHILIA『迷影网』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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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英国电影杂志《视与听》和中文网站“迷影网”分别向全球电影人和影评人征集他们心目中的十佳影片。双方最大的区别在于《视与听》杂志得到来自全球856位影评人的选票,而“迷影网”则独家邀请135位专门研究中国影片的影评人参与评选。两组结果揭示了一些重要的差异,显示了华语影评界和国际影评界对于伟大影片的不同认知,尤其他们对史上最伟大的中国电影分歧显著。

两份榜单的前十位排名中共有5部影片相同,不同的是“迷影网”前十中出现了两部中国影片,而《视与听》十佳则没有中国影片。华语影评者们将杨德昌1991年的史诗《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排在史上最伟大影片第三位,仅次于《公民凯恩》和《教父》,击败了《2001太空漫游》和《迷魂记》这样的影片。后者是《视与听》十佳榜单的榜首,而杨德昌的作品只在第84位。费穆1948年的经典之作《小城之春》位列“迷影网”全球十佳第十位,而在《视与听》的榜单上只排在第127位。

相反的,在《视与听》这份排行榜上最高排名的华语影片是王家卫的《花样年华》,它共获得42票排在第24位。但是华语影评者们却把这部影片列在第120位,仅获得2票。在《视与听》的评选中王家卫的影片几乎比其他华语导演的作品获得多一倍的票数,虽然有争议,这使他成为国际影评界眼中最伟大的华语导演。华语影评人将他排在第四位,前三位分别是杨德昌、侯孝贤以及费穆。

两份榜单不约而同把华语电影的焦点集中在了过去25年中的作品,王家卫、侯孝贤、杨德昌、贾樟柯、陈凯歌以及蔡明亮的作品被反复提及。(有趣的是,华语影评人只给张艺谋的《活着》投了1票。)在两份榜单上,1980年代,即由台湾新浪潮、香港新浪潮以及第五代所构成的华语影片繁荣期之前的作品都相对较少。被提到的作品包括:《侠女》(胡金铨,1969)、《大路》(孙瑜,1934)、《舞台姐妹》(谢晋,1964)和《梁山伯与祝英台》(李翰祥,1963)。

迷影网本次投票意在与《视与听》呼应并在后者公布结果的两周后公布了自己的结果。迷影网的投票可被认为是以一个更为“中国”的世界影史观来回应《视与听》的国际化视角。从《视与听》榜单参与投票者的构成来看,只有5人来自中国大陆,8人来自香港,3人来自台湾。与之相对的,“迷影网”投票者中70人来自中国大陆,17人来自香港,28人来自台湾,1人来自澳门,另有19人来自其他国家和地区。“迷影网”发送给投票者的邀请函里包含了以下内容:

借这次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向世界分享一种来自华语世界的目光,不同于《视与听》所宣告的某种“世界共识”。

华语影评人和文化工作者共同拥有的文化传统和情感脉络,以及独特的电影传播系统或许能够铸就一道别样的真诚目光。

(在此公开声明:我参与了两份榜单的投票,给两个主办方分别投了相同的选票。我自己给两部华语影片投了票:已经遗失经年的卜万苍1931年导演的影片《恋爱与义务》和侯孝贤的《悲情城市》)。

下面我所列出的是两份榜单的前十佳华语影片以及排名靠前的导演,另有一份综合了这两个榜单所有被提名的华语电影的完整列表。

《视与听》前十佳华语影片:
1. 花样年华(王家卫) – 42 票 (总排名24位)
2.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杨德昌) – 19票 (总排名84位)
3. 一一 (杨德昌) – 17票(总排名93位)
4. 悲情城市(侯孝贤) – 14票(总排名117位)
5. 小城之春 (费穆) – 13票(总排名127位)
6. 重庆森林 (王家卫) – 12票(总排名144位)
7. 侠女 (胡金铨) – 9票(总排名183位)
8. 铁西区 (王兵) – 8票(总排名202位)
9. 海上花 (侯孝贤) – 7票(总排名235位)
(持平) 戏梦人生(侯孝贤) – 7票

“迷影网”前十佳华语影片:
1.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 – 29票(总排名3位)
2. 小城之春 (费穆) – 19票(总排名10位)
3. 悲情城市(侯孝贤) – 14票(总排名15位)
4. 一一 (杨德昌) – 9票(总排名27位)
5. 童年往事 (杨德昌) – 6票(总排名41位)
6. 戏梦人生(侯孝贤)– 5票(总排名50位)
7. 侠女 (胡金铨) – 4票(总排名63位)
8. 卧虎藏龙 (李安) – 3票(总排名86位)
(持平) 小武 (贾樟柯) – 3票
(持平) 铁西区 (王兵) – 3票
(持平) 阿飞正传 (王家卫) – 3票
(持平) 霸王别姬 (陈凯歌) – 3票

《视与听》最佳华语导演:
1. 王家卫 – 72 票
2. 杨德昌 – 38 票
3. 侯孝贤 – 37 票
4. 费穆 – 13 票
5. 贾樟柯 – 11 票

“迷影网”最佳华语导演:
1. 杨德昌 – 38 票
2. 侯孝贤 – 30票
3. 费穆 – 19票
4. 王家卫 – 9票
5. 胡金铨 – 6票

《视与听》候选华语影片完整片单:
1. 花样年华 (王家卫) – 42 票
2.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 – 19票
3. 一一 (杨德昌) – 17票
4. 悲情城市 (侯孝贤) – 14票
5. 小城之春 (费穆) – 13票
6. 重庆森林 (王家卫) – 12票
7. 侠女 (胡金铨) – 9票
8. 铁西区 (王兵) – 8票
9. 海上花 (侯孝贤) – 7票
(持平) 戏梦人生(侯孝贤) – 7票

其他被投票的华语影片:

6 票
阿飞正传 (王家卫)

5 票
春光乍泄 (王家卫)
站台 (贾樟柯)

3 票
卧虎藏龙 (李安)
霸王别姬 (陈凯歌)
2046 (王家卫)

2 票
东邪西毒 (王家卫)
咖啡时光 (侯孝贤)
不散 (蔡明亮)
英雄 (张艺谋)
喋血双雄 (吴宇森)
千禧曼波 (侯孝贤)
警察故事 (成龙)
河流 (蔡明亮)
舞台姐妹 (谢晋)
三峡好人 (贾樟柯)
一页台北 (杨德昌)
童年往事 (侯孝贤)
任逍遥 (贾樟柯)
爱情万岁 (蔡明亮)
世界 (贾樟柯)
黄土地 (陈凯歌)

1 票
巴尔扎克与小裁缝 (戴思杰)
香蕉天堂 (王童)
风柜来的人 (侯孝贤)
喋血街头 (吴宇森)
寒夜 (阙文)
烂头何 (刘家良)
醉拳2 (刘家良)
恋恋风尘 (侯孝贤)
龙争虎斗
放逐 (杜琪峰)
神女 (吴永刚)
好男好女 (侯孝贤)
辣手神探 (吴宇森)
十面埋伏 (张艺谋)
无间道 (刘伟强, 麦兆辉)
菊豆 (张艺谋)
归途列车(范力欣)
恋爱与义务 (卜万苍)
黄飞鸿 (徐克)
青少年哪吒 (蔡明亮)
红高粱 (张艺谋)
芳香之旅 (章家瑞)
霓虹灯下的哨兵 (王苹 / 葛鑫)

“迷影网”候选华语影片完整片单: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 – 29 票
小城之春 (袁牧之) – 19票
悲情城市 (侯孝贤) – 14票
一一 (杨德昌) – 9票
童年往事 (侯孝贤) – 6票
戏梦人生 (侯孝贤) – 5票
侠女 (胡金铨) – 4票
卧虎藏龙 (李安) – 3票
小武 (贾樟柯) – 3票
铁西区 (王兵) – 3票
阿飞正传 (王家卫) – 3票
霸王别姬 (陈凯歌) – 3票

2票
不散 (蔡明亮)
东邪西毒 (王家卫)
大路 (孙瑜)
梁山伯与祝英台(李翰祥)
空山灵雨 (胡金铨)
花样年华 (王家卫)

1票
2046 (王家卫)
一江春水向东流 (蔡楚生/ 郑君里)
乌鸦与麻雀 (郑君里)
你那边几点? (蔡明亮)
再见,南国再见 (侯孝贤)
危楼春晓 (李铁)
咖啡时光 (侯孝贤)
大话西游 (刘镇伟)
大闹天宫 (万籁鸣 / 唐澄)
太阳照常升起 (姜文)
恋恋风尘 (侯孝贤)
恋爱与义务 (卜万苍)
武训传 (孙瑜)
沙家浜 (武兆堤)
洞 (蔡明亮)
活着 (张艺谋)
海上花 (侯孝贤)
甜蜜蜜 (陈可辛)
疯劫 (许鞍华)
百花深处 (陈凯歌)
盗马贼 (田壮壮)
神女 (吴永刚)
重庆森林 (王家卫)
野玫瑰之恋 (王天林)
阳光灿烂的日子 (姜文)
颐和园 (娄烨)
风柜来的人 (侯孝贤)
马路天使 (袁牧之)
鬼子来了 (姜文)
麻将 (杨德昌)
龙门客栈 (胡金铨)
海滩的一天(杨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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