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FF 2013】一个影展样本(作者:赵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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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两年来国内的影展愈加乱花迷人眼:一边是独立机构屡被中止活动,一边是政府搭台的新兴影展意外地将奖励颁予题材敏感的独立作品;一边是京沪的A级电影节被网络吐槽的声音淹没,一边是网络媒体的映像节已变成实体的狂欢。

在这种情形下,影展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影展。外力——无论是资本或是权利——的影响越多,影展被标记的标签和责任也就越多。而对抗中升腾出的神圣感和重帑之下的光影声色更给了观察者许多刺激——甚至让人觉得,如果有一家影展竟然还能获得空间操作下去,简直应该承担道德的审判。

HAFF恐怕正在这夹缝之中。从资金来源和操作模式看,HAFF更类似于独立影展。2012年,策展团队在资金缺口无法填补的情况下甚至采取了网络众筹的方式。而在获得政府和大专院校支持方面,HAFF的积极态度又和其他独立影展迥异。夹缝客观存在,但夹缝又或许是主动寻找的结果?夹缝的暧昧一方面可能给不在缝隙中而更纯粹的影展提供参照,另一方面也让站在夹缝中的人面临来自双边的压力。

至少,HAFF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它还是一个影展,而且是一个可以在电影院放片的影展——它也许还会在这夹缝中继续站立。

所谓夹缝还在于策展方向和方式。观察国内其他影展,片源的同质化严重:独立创作的很多影片往往在一两年时间里走过了昆明(云之南纪录影像展)、北京(北京独立影像展及其前身北京独立电影论坛)、南京(中国独立影像展,CIFF)、重庆(重庆独立影展,CIFVF)、香港(华语纪录片节)等多家影展。而非独立创作也显示出一样的状况,比如西宁的FIRST青年电影展、北京电影学院的ISFVF国际学生影展,北京大学生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每年都有参展和获奖作品的重合。HAFF在这种状况下独辟蹊径,首先将片源定位于亚洲青年创作,每年推出以国别或地区为特色的单元,至少在近两年,HAFF的影展片源和国内其他影展重合度极低。

但这未必不是另一种困境。在大多数独立创作无法进入正常播映渠道的时候,片源重合度高的几家影展至少推进了国内一批获得业内认可的影片最大可能的面对各地观众。HAFF在2012年影展结束后,亦与日本大使馆文化中心合作推出了北京地区的后续展映,但一家之力两地播放仍然显得单薄。另一方面,影展怎样与国内青年导演合作亦是问题,与其他影展向比较,HAFF的吸引力仍是弱一些。

这些都仅为事实而非判断,一个还在成长中的青年影展,有理由用它自己的方式成长下去。HAFF的策展团队恐怕是国内众多影展中最年轻的一支,年少倘若不轻狂,便失去了年少的意义。因此,特立独行也好,暧昧婉转也好,都是少年心性,当容他们先意气风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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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亚洲青年影展  工作团队)

“亚洲之光”这个从前年开始的竞赛单元有着理想主义的名称。将青年的创作视为光芒,让人感动。这光芒或只是电光石火,但却有可能在一个影展年复一年。亚洲在政治文化上的多元性给电影提供了丰沃的土壤,HAFF不做大——并非国际,亦不做小——拘于国内,这两年的足迹恰与地缘相合。去年的台湾新象单元和小川绅介回顾,均为周边国家地区影片;今年的东南亚电影新浪潮向更远处迈了一步。

而亚洲电影的光芒还可以闪现得更多一些,还有许多可为观众介绍的区域。北之蒙古,中亚四国都有自己的电影传统;在西亚,以色列一直拥有杰出的电影教学,伊朗儿童电影经典甚众,阿富汗正在诞生大量纪录片,西亚诸国有与法国合拍影片的历史……HAFF能走到多远,能带给观众多少熟悉又陌生的亚洲电影,还需拭目。

这恐怕也不是一个讨巧的工作,对于观众而言这样的影展显得专业性太强却缺乏噱头。当然,又或者,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用一城一地的影展培养一批观众。

对于年轻的作者,尤其是刚刚有第一部影片的作者,影展的入围是一个让人欣喜的肯定——随之而来的放映和观众的反馈都值得期待和紧张。更有趣的是所有的影展都是聚会,结交朋友、聊正在放的和正在拍的电影对于新人都是有趣的事情——当然对于故人也一样。影展是能给年轻的作者们带来收益的,即便没有以后拍摄机会和投资上的便利,也会因为这集中的欢愉而带来心灵安慰。所有制作前后的焦虑和渴望都会在影展得以舒展。

而对于创作者和影展双方,这同样是堕入油滑的肇始。影展在寻找自己风格的时候,如何确定选片和评审的方向?影展是面对媒体的还是面对作者或观众的?而作者是否要迎合影展?拍摄的目的是影片,或是与观众的分享,还是影展?

迄今为止的HAFF仍是一个观众影展,坚持不售票,坚持在影院放映,坚持选片的多元化。在这种格局下,导演个体在影展中显得并没有那么突出,这种状况未来可能会改变,但至少在现在摆出了一个不妥协的姿态。

以上并非全为称赞。比如运营资本的计算应该是严谨和有预见性的,因此我并不完全支持在影展遭遇资金压力时采用众筹的方式。有如现有单元虽然已经有一定延续性,但仍不够系统。

HAFF当然还不能完全算一个操作成熟、运营完善的影展。

但我对这HAFF充满期待——年轻与执念、理想主义、大胆的操作、自信的判断,这些都让人振奋。这是一个还在成长的影展,充满各种可能性。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时时会想起初唐四杰,在他们之前的诗歌已经有了唐律规矩,而他们用热血沸腾、豁达不羁的少年情怀开启了新的时代。老杜曾有诗评:“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以此勉力今日的电影创作与策展,亦贴切。

2013杭州亚洲青年影展将于2013年10月举办,敬请关注排片信息。
官方网站:http://haff.asia/2013/zh/
官方微博:http://weibo.com/haff
豆瓣同城:http://www.douban.com/event/19960666/
网上订票(免费):http://www.gewara.com/zhuanti/HAFF.xhtml

(编辑:段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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