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 2014】评论:瑞典影片《游客》(一种关注单元)

《游客》剧照|©️AP

在灾难来临时,作为父亲和丈夫的男人首当其冲该做什么?如果那只是一场虚惊,作为男人又该如何面对?如果你是当事人的朋友,在听到这位妻子痛哭着当着丈夫的面向众人述说这个事件之后,又该如何劝说?这或许是一个很少人会经历的事情,但却是值得每个人思考的问题。

瑞典导演Ruben Östlund入围本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的《游客》(Force Majeure,2014)讲述的就是这么一场令人难忘的经历。托马斯一家四口去欢度滑雪假期,在一场度假地特意安排的模仿雪崩的情景中,过于逼真的灾难场景让托马斯丢下同桌的妻子和孩子和其他人一样撒腿就跑,可当证实是一场虚惊之后,托马斯和家人之间的关系从此有了微妙的变化。当托马斯坚决不肯承认发生的现实,而艾贝又急于找到解决危机的办法时,如何面对,或者如何以一种常人的心态去面对这样的危机?

导演Ruben Östlund自身就是一个滑雪爱好者,加上《游客》,这已经是他第三部以滑雪为主题的电影了,而这部电影的主题也正是来自于他在滑雪事故生还者的调查报告中了解到,在面对这种生死危机时,大多数男人自己逃生的本能会超过女性。而男人的角色在社会约定俗成的习惯中向来应该承担起家庭保护者的角色。社会期待的角色和现实调查结果的反差促成了这部电影的诞生,而事实上这部电影确实期望通过这样得讨论来正视这个矛盾。就如电影中托马斯一家需要做得一样。Ruben Östlund是目前瑞典新生代导演中的以为代表性人物,在他十年创作生涯中,《游客》之前的作品就已经是各大电影节的常客。他的作品基本上延续了北欧电影的冷静哲思的传统,只不过赋予更多一些生活幽默的元素。

《游客》就可以称得上是他目前的代表作品。电影中的虚惊事故发生后,除了之前逃生的本能,托马斯继续了男人怕丢面子的常态,刚开始是坚决不承认自己临阵脱逃的说法,而是企图用《罗生门》式的不同版本进行自我狡辩;朋友们在艾贝当面倾诉后又不知道该寻找什么借口进行调节;特别是Kristofer Hivju扮演的朋友终于结束了调节者的角色,却又因为这个事情被自己年轻女友逼问得几乎抓狂。更为值得称道的是,导演并没有刻意安排一个“传统”式大团圆欢乐结局,而是在假期结束的道路上安排了另外一场有些惊心动魄而又有趣的和谐场景。

除了能够在电影中看到大多数北欧人常见的滑雪度假地的风景,《游客》同样还是了解北欧家庭文化的一个范本,作为东方文化的观众,会在里面看到诸多引发感触的场景。比如电影中有个场景,那就是两个孩子(8岁的男孩和12岁的女孩)经历这场生死巨变之后回到房间朝着父母大吼“你们出去,你们出去”,父母们选择了妥协,让出了房间。

这几年备受国际观众喜爱和关注的北欧电影一直是以涉及家庭题材居多,北欧电影人总是以将一种哲理生存式的思考通过细微琐碎的家庭纠纷和矛盾来体现出来。电影艺术,始终是他们作为关注人文自然的工具之一进行表达和创作,或许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钟爱北欧电影的原因吧。非常希望中国的电影节组委会能够邀请到《游客》参加国内的电影节,让国内观众能够有机会看到这部佳作。

tati
tati

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曾代表网易、新浪和腾讯参加过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也曾为国内多家媒体杂志提供电影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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