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再烂的电影也能卖出去》——销售《暮光之城》及关于国际发行的一点想法:布拉德·坎贝尔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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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者】:[美] 洛伊德•考夫曼 (Lloyd Kaufman) / [美] 萨拉•安提尔(Sara Antill)
【译者】:马磊

【内容简介】:
•如果你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电影人,跟明星也没有什么联系,想要拍一部自己的电影,你该怎么做?
•如何将你的电影卖给全世界的观众?
•哪些电影节值得参加?这些电影节该如何参加?
•电影的海外发行,要注意哪些问题?
•独立电影人如何生存?
•如何对待盗版?
独立电影人真难做!

作为一个收入颇丰的独立电影人,洛伊德•考夫曼拍出了自己的独立电影,然后还将其变成百老汇的音乐剧、电视儿童动画、漫威漫画。他将自己40年的电影销售经验和盘托出,用风趣幽默的语言详细探讨了独立电影人电影发行的各个方面。另外,书中还收录了成功电影人的私家电影推广秘籍,包括大卫•柯南伯格【《变蝇人》(The Fly)、《欲望号快车》(Crash)、《暴力史》(A History of Violence)导演】、奥伦•佩利【《灵动:鬼影实录》(Paranormal Activity)导演】、泰德•霍普【《卧虎藏龙》(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意外边缘》(In the Bedroom)、《你快乐吗?》(Happiness)制片人】、詹姆斯•冈【《银河护卫队》(Guardians of the Galaxy)、《撕裂人》(Slither)超级英雄(Super)导演和编辑】,以及乔纳斯•梅卡斯【美国先锋派电影教父】等。漫威漫画创始人斯坦•李作序推荐。

以往试读内容:
《再烂的电影也能卖出去》——漫威创始人的推荐
《再烂的电影也能卖出去》——小小疯狂,却又成就不凡:乔纳斯·梅卡斯访谈录
《再烂的电影也能卖出去》——《上班一条虫》和《搏击俱乐部》

【本期试读内容】:
布拉德·坎贝尔(Brad Kembel )是顶峰影业(Summit Films )国际发行部的执行副总裁,直接参与了《暮光之城》(Twilight )的营销,将数百万正常的孩子变成了多愁善感的怪胎,而他们也有可能在将来成为特罗马的粉丝!布拉德非常慷慨地同意接受我的采访,但他并不知道洛伊德对暮光男主罗伯特·帕丁森(Robert Pattinson )有一丝迷恋。另外,布拉德想要声明的是,如果他知情,他绝对不会让洛伊德进到他的办公室的。

洛伊德:布拉德,刚起步的电影人会想要知道关于主流电影销售的一些情况。在开发《暮光之城》时,有什么事情是从内部开始的吗?这些事有没有让你的营销变得更加容易?

布拉德:实际上,是一家大制片厂——名字不方便透露——获得了该系列第一本书的授权,一年之后他们决定交给顶峰娱乐。这非常棒——它是一个非比寻常的项目,我们在开发过程中随时可以跟观众和作者互动。开发阶段持续了一年,宣传期为半年,结果获得了惊人的成功。

洛伊德:听起来是遇到了好时机。

布拉德:当然,我们很庆幸顶峰能够接手这部影片。

洛伊德:当你见证了一部电影从概念到成片的整个过程,你一定会很希望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那些已经成片、等待发行的电影会怎样呢?顶峰愿意和独立电影人合作吗?尤其是那些年长一些,稍微有些扭曲的人,比如我?

布拉德:当然可以了。20 年前,顶峰娱乐的核心业务就是由此开始的。在国际方面,他们是主要的销售代理商,不仅帮助主要制片公司,还帮助独立电影进入市场。帮助独立电影人一直是我们核心业务的一部分,虽然过去三四年里我们有了很多资金,发展成了现在更大规模的顶峰娱乐公司,我们仍然接手很多销售代理的活儿,差不多仍然占到了我们国际销售活动的1/3 甚至一半。

洛伊德:你所说的销售代理是什么?

布拉德:销售代理,就是代表制片人去外国市场销售,基本上通过这一过程,你可以获得电影制作的经费。你需要向银行借钱,而银行则希望看到你已经有了国际销售成绩,你也可以把国际销售合同当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以制作电影。

洛伊德:你能给我多透露透露,顶峰公司都有什么期待吗?首先,对于一个内部制作的项目你们有什么期待,另外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别人的电影,你们最希望能看到什么?

布拉德:这个问题非常有趣,因为我认为我们并不受任何方式的限制。也许曾经我们会受到预算或其他方面的限制,但现如今,小到100 万美元,大到1.5 亿美元预算的电影,我们都可以接受。或许这是一个独特的现象,因为我们是可能对小电影感兴趣的几家公司之一。过去几年,我们的发展方向可能与此有所偏离,但如果遇到了合适的项目,比如多年前我们在帮助工匠(Artisan)公司时,参与了电影《女巫布莱尔》,最终,工匠被狮门影业收购。应该不会有比那部电影更“独立”的电影了。

洛伊德:那你们对《毒魔复仇5:毒魔双生》和《恶夜活死鸡2:下蛋日》
有兴趣吗?布拉德:你说什么?洛伊德:能给我们讲讲《暮光之城》吗?为什么顶峰公司决定要参与这部电影的制作,又是如何销售的?

布拉德:实际上这要归功于好运气和好环境。我们在开发这个项目时,正巧是该系列小说最火爆的时候。干这一行主要就是靠运气,这么说来,我们很幸运。

洛伊德:《舞出我人生》里有什么顶峰公司看上的品质,让你们决定借其发力?是因为它看上去预算很高,而且请了不知名的演员来节省开支吗?

布拉德:该系列电影一向很节俭,这正是其价值所在。那是顶峰公司自产的一部充满活力的电影,我们的制片主管埃里克·费格(Erik Feig )发自内心地认为它是下一代可以重新演绎和打造的类型电影,当时是绝佳的时机。从这一点来看,他是正确的。当时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影片打造成为钱宁·塔图姆(Channing Tatum )等有才华的年轻人量身定做的造星机器,让影片更年轻、更新鲜、低预算、更接近该系列电影的核心——舞蹈。

洛伊德:再说回《暮光之城》,我真的很想见见罗伯特·帕丁森。他在现实中也是那么美吗?

布拉德:呃,你是认真的吗?

洛伊德:是的。

布拉德:他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年轻人,是的。

洛伊德:我们知道,预算通常都很高。

布拉德:是的,没错。

洛伊德:比方说,一个独立电影人已经成功满足了顶峰公司的所有预期——顶峰感兴趣的电影体裁、不出名但很有实力的演员,一切都在预算之内,也引起了顶峰公司的注意。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拿到发行协议?有什么东西是无法接受的?你可以讲一讲吗?

布拉德: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老实说,我认为国际市场生存力是公司的第一要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虑因素,因为我们电影的大部分资金都来自国际销售和已经落实的合同。20 多年前,顶峰公司还只是国际代理商,随着时间的推进,变成了业内顶级公司之一。这样的业务会帮助独立制片人和电影人走向国际市场,到时候作为制片人的你就可以拿着这些合同到银行或者借贷机构提高制片预算。这仍然是顶峰公司核心业务的一部分,我们自己制作的电影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资金的。除此之外,我想说,我们所期待的是独特的故事和国内外商业生存力。

洛伊德:能不能给一些可能符合你标准的独立电影人提示一下,罗伯特·帕丁森在现实中也会闪闪发光吗?

布拉德:你在开玩笑,对吧?你是不是在拍搞怪DVD?

洛伊德:我很认真的,我甚至都不认为我们在拍摄。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低预算的情况下如何做出那样的特效?于是我猜,你是不是请了一个本来就会发光的演员?

布拉德:不,他不发光。

洛伊德:哦,好吧。对于即将要和大制片厂签订协议的独立电影人,你有什么建议吗?签协议时有什么事项需要独立电影人注意的吗?

布拉德:把你的代理人或经理人也带到谈判房间去。事实上,洛伊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想让别人进来。

洛伊德:没问题,当然。在跟大公司打交道时,电影人应该注意什么?

布拉德:跟电影巨头公司打交道时,连抬脚踏入大门都十分困难。想要搞清楚那些会议很难,在会议中也很难独树一帜并取得成功。在大公司里,创意团队和开发团队之间会开无数次会,除了像罗伯特·帕丁森那样闪闪发光,我还能有什么建议呢?

洛伊德:太棒了!国际销售方面,现如今有很多国家的电影都在竞争,大家都在拍电影,那么美国电影中有什么类型的电影是在国际销售上比较有吸引力的呢?

布拉德:这个问题很难,因为国际市场非常复杂,适合法国的答案可能到了德国或者其他大国就是错的。亚洲人可能对于电影有着与东欧不同的品味,而东欧的喜好又和拉美千差万别,因此没有固定的答案。有一些特定类型的电影似乎成绩不错——基本是动作、冒险电影——越普遍越好。喜剧如果很闹腾,对白很少的话,也是如此。但并不是说《朱诺》这样的优秀喜剧就不能在世界各地发展。因此我不能说有什么统一的规则,市场在不断变化,不断向国际化发展,曾经在某个国家适用或不适用的规律也在不断改变。

洛伊德:有没有哪种电影是比较安全的选择,造星机器?

布拉德:绝对的造星机器,顶级明星从你的作品中诞生。但这也在不断变化之中。今天的汤姆·克鲁斯可能会熠熠生辉,但5年后的汤姆·克鲁斯可能就无人知晓,而5年前汤姆·克鲁斯可能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洛伊德:在主流电影界,由内部资源创造的收入占多大比例?

布拉德:我觉得,我从事国际发行业20 年来,基本上每年都在不断增长。在这一点上,我们期待商业化的产品能够占全球总收入的60% 至70% 。

洛伊德:你喜欢跟其他发行公司合作吗?

布拉德:我们在世界主要国家有5个不同的输出协议,甚至还有一些非正式的输出安排。

洛伊德: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你们的输出协议吗?

布拉德:输出协议非常奇妙,但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向与你交易的独立发行商保证每年能够拿出他们所需要的一定数量的电影,然后你们就达成了协议,基本上只要符合特定条件,比如预算或者明星阵容,他们就会提供所在国家在全球所占比例的预算。例如,如果法国在全球总值中占8% ,那么他们就会提供8% 的预算,让你能够在一段时间内稳定地制作电影,比如2年、5年,或者你们定下的任何时间。

通常情况下,往往会再过两三年,实际的成片才会交到他们的手上。所以这样一来,他们既有合同规定的义务,也承担着资金的风险,因为他们已经提前支付了资金,好让你的电影能源源不断地制作并交给他们。

洛伊德:你有没有什么在国际市场上犯过的错误和教训想告诉读者的?布拉德:故事有很多,比如我们交给菲律宾的电影在影院引起了骚乱,观众撕毁了座椅,并在角落里放了火。洛伊德: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特罗马的电影好像从来没有引发过骚乱!布拉德:《小鬼当家》(Home Alone )系列之后,我们又给了他们一部麦考利·卡尔金(Macaulay Culkin)主演的电影,《胡桃夹子》(The Nutcracker)。结果那是一部混合了芭蕾的歌剧片,这让他们万万没想到。洛伊德:所以,教训是要告诉买家他们买到的是什么?布拉德:是啊。洛伊德:有这么一种说法,即使新晋电影人做出了《洛基》(Rocky)这样的影片,他也不能像你一样做你现在的工作。你觉得其中原因何在?布拉德:我觉得每年在电影市场中打拼,真的得依靠销售代理的专业知识,去不同的市场销售产品。他们能够联系到各国的独立发行商,召开会议,进行销售,业务不断。我觉得顶峰处于一个独特的位置,因为我们多年来在国际销售市场上都首屈一指,与市场上的主要发行商都保持往来,他们在各自国家拥有与主要制片厂相似的市场份额。这种关系在国际上销售电影时十分重要。

洛伊德:你是否认为现在电影市场已经出现了两极分化——一边是特罗马类型的低预算电影,另一边是世界“顶峰”的电影?你觉得传统的400 到1, 000 万美元预算电影是不是更难销售了?

布拉德:必须的。我觉得公司之间也在分化,有制作小预算电影的公司、主要的独立销售代理公司、还有顶峰、狮门这样的小片厂公司。从20 世纪90 年代起到几年前,曾经有真正的美国独立电影市场,但近几年也逐渐衰退,因为电影需要有明星阵容,通常都至少要有一定数量的明星。能够坚持20 多年,甚至像特罗马这样坚持37 年的公司真的不多见了。我觉得你们够幸运,还能再多坚持很多年。

洛伊德:我觉得我们定会幸运地多坚持几年。但我的老婆和合作伙伴可能并不希望如此。那么,对于不能得到4, 000 万美元预算的人,你的建议是保持低预算,甚至是微预算?
布拉德: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现在的电影节体系也会给电影带来很多的宣传。感谢上帝,这种优势仍然存在。洛伊德:我每天都在感谢上帝赐予我罗伯特·帕丁森和《暮光之城》系列电影。

布拉德:挺好。

洛伊德:对于学生,你还有什么最后的建议吗?

布拉德:在这一行业中,我们其实跟低预算电影一样挣扎。现在是十分困难的时代,有很多因素介入——比如,盗版使得销售更加困难等。日本等一些可靠的国家和地区在过去的几年里也变得不容乐观。过去几年中我们能够在一些地区把损失弥补回来,但也无法达到曾经的高度。市场中总会有一些事情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具挑战,也让电影人的生活更加困难。

洛伊德:这样的结尾恐怕有些令人沮丧。

布拉德:也许吧,不过我觉得此次采访应该到此为止了。

本文为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官方授权刊载的电影图书试读系列,提供影迷更多接触电影知识的机会,文中内容不代表迷影网观点

(编辑:唐冶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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