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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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人,联系邮箱:wangmuyan1117@gmail.com

毕赣:时间与空间,记忆与罂粟

拍摄过程其实都很煎熬,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每每都有感觉这部电影完蛋了,但第二天就又会发现一个想法,因此也就可以继续下去。每天都有一种新生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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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阿诺·德斯普里钦(Arnaud Desplechin):我不认为日常比诗歌更真实

序 伊斯梅尔的三段回忆(Trois souvenirs d’Ismaël) |2016年9月9日/10月5日 《青春的三段回忆》的时候与德普莱钦约好下一部电影开拍的时候去片场。得知“伊斯梅尔”即将开拍的时候非常好奇,因为不知道他的下一部片子要走向何处—就像《青春》中艾斯特对保罗说的那样,“孩子,你之后将走向何方?”。德普莱钦的电影中常有种不择手段又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或者说绝望的浪漫主义,它深深吸引我。 两次探访分别看到的是最终出现在电影开头戏中戏的外交官咖啡馆聊天论述迪达卢斯的部分,以及“马修”初遇“夏洛特”的那五六场戏。分别拍了一整个下午和整一夜。如何描述他的工作方式?片场中的他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对演员充满了爱意;会花言巧语地让演员拍许多条,花言巧语的意思是每一条之后他都会说“棒极了!”/“太好了!”,在没听到“我们换下一场戏”之前,这意味着“再来一条”。典型的雷诺阿(Jean Renoir)而非皮亚拉(Maurice Pialat)的工作方式:一个孩子,善良的傲慢,单纯的轻盈。 |2017年2月25日 《伊斯梅尔的幽魂》紧张剪辑中,我们约好在电影资料馆喝一杯咖啡。他满脸苦意:一遍一遍地重看、重剪,但仍有分歧;用《国王与王后》的例子来打趣:在威尼斯似乎是走到了绝境了,但最终却成了他票房最高的电影。我们无所不谈又什么都没谈。克劳德·朗兹曼二十几岁的儿子因为罕见的癌症去世了,他说葬礼朗兹曼上念了一封菲利克斯写给医生的信,纯真又绝望。 |2017年4月18日 电影院入口处,阿诺/伊斯梅尔/迪达卢斯笑着说,“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到位了,它会分为两个版本上映”。电影结束后,我瞧瞧问了他一句:“你重新变得幸福了?” 访谈正文 英文字幕校对地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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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专访 | 中国制造《好极了》:一个人完成的荒诞动画

15年前,宫崎骏带着动画片《千与千寻》闯入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并最终摘得最佳影片金熊奖。 15年后,又一部动画片现身主竞赛,它是由中国导演刘健一个人制作完成的第二部动画长片《好极了》(Have a Nice Day)。虽然在本次电影节上憾未获奖,但它已向国外观众展现了中国独树一帜的电影面貌。 《好极了》首映于柏林电影节最后一个主竞赛日,也是该单元里唯一一部动画片和华语片。导演刘健用动画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在真人电影中并不那么鲜见的故事和主题,但叙事的完成度在独立电影中却也鲜有,当然,动画氛围世界的塑造为这部电影注入了新鲜感,可也不能说导演选择此术是为了行一条南山捷径。《好极了》的最大优点就在于达到了故事(叙事)与情怀(情感)的平衡。首映之后,导演刘健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迷影:刘健导演你好。首先想问,你最早学的是国画,后来从事当代艺术,在其它方面也多有涉猎,写过小说、组织过乐队。为何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 “阴差阳错”为几部电影制作了动画后,转而选择将电影作为自己的表达方式? 刘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还蛮自然的过程,因为学的是国画,后来还做过摄影以及你说的所有这些事。但到了2006年左右的时候,自己觉得这些其它的艺术形式似乎都不够表达,或者说无法表达出自己想做的主题了。它们对我来说也就不再那么刺激,失去了挑战性。因此我将自己停滞了一段时间进行思考,进而决定转入电影,寻找一个突破的方法。 迷影:所以选择了做动画也是因为自己本来有着绘画的功底,或者说想到自己与电影最近的距离,最大的公约数就是动画?毕竟你学的是国画,与现在电影创作的画风并没什么联系。 刘健:因为学的是画画,所以直接想到的就是动画。但创作动画电影有着电影工业自己本身的要求,跟画画还是不一样的。 迷影:那么选择电影的时候想的就是电影可以将自己之前喜欢的各种艺术形式连接起来,达到某种程度上的综合? 刘健:没错,它是一个综合的表达方式。我喜欢讲故事,之前画一张画,也许有人不懂,那么现在我就用画讲故事给大家听。如果还是不懂,那么我就再加上音乐,再加上对白,干脆整合起来。 迷影:电影这个选择一定不是凭空而来的,产生这样的意识就意味着之前你也至少是一个观赏者或者说颇有涉猎。 刘健:当然是了,我非常喜欢看电影,在做长片之前其实也做过一些短片。但那时候主要是参加艺术展览,在美术馆里展示的而并不是在放映厅中公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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