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IFF2014·译】《M就是凶手》:一份真实的报道

M是凶手-2_副本

文章题目:My Film M: A Factual Report
作者:Fritz Lang
来源:http://www.criterion.com/current/posts/1457-my-film-m-a-factual-report
译者:小墨 / 校对:Feather

1931年德国魏玛(Weimar)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凶残连环谋杀案的恐怖气息当中,人们歇斯底里地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虽然时至今日,《M就是凶手》(M)看起来更像是一则寓言,但在当时,它被视为“一部根据头条新闻改编的电影”。这篇导演亲自撰写的文章最初于1931年5月20日刊登在德语报纸Die Filmwoche上,后来被收录在《弗里茨朗:他的生活和作品》(Fritz Lang: His Life and Work)一书当中。

光阴如箭,日月如梭。如今我们每时每刻所经历的奇迹甚至比谢赫拉莎德(Scheherazade)所讲述的一千零一个故事更为精彩。难道你认为稍有常识、居住在欧洲中心的人会因为赶时间而选择一匹长着翅膀的马从柏林飞到巴黎而不用跑车吗?或者宁愿选择一张飞毯也不坐飞机?要说什么地方能够超越阿拉丁花园里的梦幻景色,根本不需要动用到铺满珊瑚、琉璃和宝石的Baby Green地下游泳池乐园,仅仅是伫立在波茨坦广场(Potsdamer Platz)西南边的豪斯沃特兰特大厦 (HausVaterland)或者充满现代气息的月亮乐园 (Luna Park)就足矣。你只需睁开双眼,用心关注周遭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报纸日复一日地报道着人间悲喜、奇闻轶事或是家长里短,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出人意料,那么的浪漫动人。或许你更喜欢别的形容词,可这样的现况导致没有一个大公司的剧作家敢提议写这样的题材,生怕在写出过分狗血的剧本时受到质疑和嘲笑。但其实这才是生活的本质。所以我想要从客观的角度出发,以完全真实的报道为基础,拍摄一部能够彻底展现我们生活时代节奏的电影。

只需仔细阅读报纸上关于过去几年重大谋杀案的报道——比如发生在布莱斯劳(Breslau)骇人听闻的费泽兄弟(Fehse siblings)双重谋杀案、 哈斯曼(Husmann)案与小希尔德(Hilde)案,你便会发现这三起悬案中部分细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一切的一切不断重演,仿佛在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相似之处有:公众们过于病态的恐惧、精神疾病人士的自我谴责、以及相互告发导致人与人之间撕去伪善面具后所呈现出赤裸裸的憎恶与妒忌,甚至有人提供用虚假线索混淆警察视听,有的是蓄意破坏侦查过程,有的则是因为对案件过分热衷,好心帮倒忙。

把所有一切从偶然事件中区分出来搬上荧屏,对我来说,是另一种直面电影的方式——拍摄一部改编自真实报道的电影,所要面对的已远远超越了单纯的艺术再创,它所带来的更多的是责任感:我应当通过真实事件给大家以警示、教育、并最终起到一些预防的作用。如果我们往深了考虑,在犯罪率持续上升的今时今日,这部电影能够以怎样的方式引起人们的关注,去保护遭受威胁与面对恐惧的群体(尤其是少年儿童);去揭发出隐藏在“平民百姓”伪装之下看似无害的危险分子;去教育普罗大众;最重要的是,去有效地预防犯罪,这些都超出了简单评论的范畴,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得出结论的,在本文,就先不做更深入的讨论了。

毋庸置疑,杀人案件的艺术重现不仅是对事件的浓缩,也是一种对社会典型现象和有代表性凶手形象的提炼。从这点考虑,这部电影在某些时刻应该像是移动的聚光灯一般,把焦点聚集投射在想要凸显的角色身上;比如旁观者受到精神错乱的凶手刺激后的荒诞行径,或着是千篇一律的骇人故事—-关于神秘的凶手,以的糖果、苹果、或玩具为诱饵,却足以使街上的任意一个孩子,任意一个不受家庭或者社会保护的孩子陷入不幸。

在这个案子里,有一个内幕特别能表现真实事件的迷人之处:在当时警察的大规模搜索为黑社会日常运作带来了不便,为了尽早平息此事,柏林的黑社会自发走上街头协助搜寻神秘凶手。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引人入胜的电影素材,以致于在开拍前,我天天担惊受怕,生怕别人早我一步把这个好点子给抢去了。

这部改编自真实报道的电影如果能够起到训诫和警告的作用,就能协助挖掘出那些不知名的、潜伏着的威胁,例如长期以来有许多心怀不轨、满脑子犯罪冲动的不法分子,藏匿在我们当中,这种潜在的可能性也许会夺走我们的生命,尤其是那些最无助的孩子们。如果这部电影可以帮上一点忙,或许甚至能够制止这样的危险情况发生,那么它也算是最大程度体现了自身的价值,用所有的事实细节,拼凑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结局。

【编辑:周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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