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ezia 2015】《白鼬》:法式话痨里的社会人生

"L'Hermine" de Christian Vincent
“L’Hermine” de Christian Vincent

法国导演克里斯蒂安·文森特在四十年职业生涯里作品并不多,《白鼬》(L’hermine)是其第一次角逐金狮的作品。影片以非常巧妙的结构方式打破了法国话痨电影与好莱坞式情节叙事的界限,让人眼前一亮。

法国中年男人拉辛是一个巡回法院庭长。他被称作“两位数庭长”,因为他经手的案子判刑都超过十年。在一个婴儿被杀的案件审判中,一个美丽的女人吉特成为陪审团一员,她是六年前拉辛住院时的主治医生,也是他六年前暗恋着的女人。

影片开始于繁琐的日常生活。下了庭就不再谈论工作的拉辛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收拾好了下班,他正在和妻子分居办理离婚,所以暂住在小旅馆。得了流行性感冒身体不适的拉辛没有办法遵照医嘱卧床休息,因为第二天有一个关于7月婴儿被杀的案件审理。

影片就从这絮絮叨叨的日常生活进入了,像一部典型的法国话痨电影。然而第二天案件开庭,当审理进行到一定程度,就成了精彩紧张的犯罪情节剧。庭审交锋你来我往,案件扑朔迷离。值得称道的是这个过度特别自然,没有明显情节的日常生活和一件颇具戏剧性的案件就这样穿插起来。

影片之后的发展一直保持着这个奇妙的组合,每天庭审上辩护律师唇枪舌战,证人千奇百怪,嫌犯背后似乎有着难言之隐,当一切往悬疑犯罪片方向走的时候,庭间休息和当天庭审结束的生活就把观众拉回了法国人的叨逼叨日常。拉辛下了班回到以前的家抱怨一下总给他烂苹果的老保洁工人,约一约6年前暗恋的女医生。上庭前则不能忘了吃药治感冒,以及解决年纪大了老跑洗手间等问题。异常琐碎的日常生活和一个很吸引人的案件构成了奇妙的张力,一次次交替出现,让人蓦然明白了女医生女儿那句无心的台词“你们在法庭上不就是在舞台上么?一样是穿着戏服、念着台词。”。

根据法律程序抽签决定的陪审团,让愤世嫉俗的失业女工、傲慢浮躁的巴黎当地人、价值观极端的外来移民、事不关己浑浑噩噩的年轻人、三从四德的阿拉伯女人等等凑到一起,决定一个嫌疑犯的未来命运。因为女医生的存在,对人对事大多数时间表现冷漠的拉辛破天荒在结案前与陪审团做了一次诚恳认真对话,审案结果就是拉辛以后可能会摘掉“两位数庭长”的帽子了。这样的转变是爱情的力量?导演并没有明确说明和强调,影片展现的一切都是我们身边的平凡的生活,智慧和因果都蕴含在那些正常到让人忽略的场景中。又是一出台词絮絮叨叨法式幽默,细品全是人生况味的精妙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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帼杰
帼杰

旅法影评人,曾经应邀为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担任国际三大电影节特邀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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