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Venice】《沉默的灵魂》:诗意般流畅的视觉享受


上一次俄罗斯电影在威尼斯的辉煌时刻应该是2003年导演安德烈·祖亚金瑟夫的《回归》,今年入围主要竞赛单元的唯一一部俄罗斯电影、导演阿历克斯·费多尔奇科第三部长片作品《沉默的灵魂》或许有机会为俄罗斯电影史再续一个新的篇章。威尼斯当地时间9月3日下午,《沉默的灵魂》首映式媒体场结束后,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部仅有75分钟的电影以其近乎完美的视听语言彻底折服了在场的观众。

导演阿历克斯·费多尔奇科曾经在2005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凭借一部“伪纪录片”《首次登月》赢得了“地平线最佳纪录片奖”,在那部充满想象力的电影里,导演用幽默诙谐夸张的卓别林式的喜剧表演,结合来自俄罗斯国家图书馆的一些珍贵影视资料,合成了表现20世纪30年代前苏联登月计划的黑白“纪录片”。2010年,他的《沉默的灵魂》关注点从太空转到了地面,并且将焦点投注在了摩亚民族的传统。

《沉默的灵魂》的开篇非常具有吸引力,镜头首先对准的是自行车座后鸟笼里的一对林莺,和空旷的林荫小道。随着画外音的介绍(那是已近中年的埃斯特的回忆),观众开始了解林莺对于摩亚民族的意义所在。之后埃斯特继续回忆多年前改变了他的一生的一件事情,他的朋友米伦希望埃斯特能够帮助他将妻子塔尼亚的尸体送到圣湖进行水葬。

米伦擦拭完妻子的尸体后,埃斯特和他一起将一些彩色绸带系在女人的私处。在摩亚民族的传统中,只有结婚和死亡才会有这个仪式的存在,那绚丽的绸带就像是林莺的羽毛,不仅挂在女人的私处,还飘在屋外的树梢上……婚姻和死亡,是一个女人灵魂归属的两个去处。电影中,那些安静的镜头凝重而又充满生机。死亡是另一种回归,需要在圣湖的水里等到永生。于是,尸体的长途跋涉让电影成了一部公路电影,也是一部俄罗斯版本的《落叶归根》。

于是我们可以在电影的旅程中看到导演安德烈·祖亚金瑟夫在《回归》中相似的镜头处理,动感的画面,唯美的氛围,那些机位的转变和移动展现了浩渺的俄罗斯风情,就其镜头运用本身而言,也有这对俄罗斯电影文化的致敬所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对传统的尊重和回归。尸体需要回归,灵魂需要安息,传统需要尊重,问题是活着的人的位置所在。一路上米伦向埃斯特倾诉着自己对妻子的挚爱,与此同时埃斯特的画外音和出现的闪回镜头却似乎在讲述着另外一个故事,显而易见,此时作为摄影师并且风流成性的埃斯特很显然和塔尼亚有私情。

来到了圣湖后,米伦将火化后的塔尼亚的骨灰撒进了湖中。这个时候,埃斯特回忆起坚持诗歌创作多年的父亲,以及童年时跟随父亲一起举行的母亲的葬礼。诗歌在这里成了一个意象,在摩亚民族的传统中,诗歌本就是弥足珍贵的一笔财富,但在一个回忆的镜头中父亲亲手将打字机抛进了湖中。当父亲和童年的我将母亲的骨灰撒到湖里时,远处一辆火车从画面中横穿而过。电影中这些充满暗喻的镜头比比皆是,让人不得不深思古老民族传统受到现代文明侵袭的命运。

沉默的灵魂在某些时候是需要召唤,这里沉默不仅仅只是指死去的人,还指已经消沉下去的灵魂。回途中,米伦向埃斯特出示了一段手机视频,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偷情行径,“我很爱她,所以我原谅了你们。”说完后,米伦走出车子奔向平原尽情地咆哮了一番。当车子在回途中经过了横跨孕育了摩亚民族大河的桥上时,原本一直沉默的林莺突然冲出笼子,米伦惊慌失措,将车开到了湖里。他死了,和塔尼亚团聚去了,幸存下来的埃斯特此后一生未婚,成了一位作家和诗人。电影终场,画外音缓缓吟道:“人们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只不过在不同的时间。只有爱是永恒的,只有爱是永恒的。”埃斯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继承了父亲的工作,继续诗歌创作。

篇章式的解读其实根本不能讲清楚俄罗斯导演导演阿历克斯·费多尔奇科电影《沉默的灵魂》的美妙之处。有个影评人朋友在观后说这部电影“有种平息骚乱的力量”,笔者认为那还远远不止,这部电影是俄罗斯博大精深电影文化传统影响下诞生的一部精美作品,相信它会经得起时间的洗礼而成为日后的一个经典,尽管它本身就是俄罗斯电影精髓的一个反射。

tati
tati

旅居丹麦,深度影迷分子,曾代表网易、新浪和腾讯参加过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也曾为国内多家媒体杂志提供电影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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