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题目:Witness to a Legend: The Career of Gena Rowlands
作者:Sheila O’Malley
来源:http://www.rogerebert.com/balder-and-dash/witness-to-a-legend-the-career-of-gena-rowlands
译者:贾素蕾
校对:dxw

这是吉娜•罗兰兹(Gena Rowlands)的时刻。因和丈夫约翰•卡萨维茨(John Cassavetes)共同制作令人难忘的诚意之作《面孔》(Faces)《明妮与莫斯科威兹》(Minnie and Moskowitz)《受影响的女人》(A Woman Under the Influence)《女煞葛洛莉》(Gloria)《首演之夜》(Opening Night)《爱的激流》(Love Streams),而在电影行业中占据特殊地位的84岁奥斯卡提名女星吉娜• 罗兰兹出席了2015年1月10日的洛杉矶电影评论家协会的终身成就奖颁奖典礼。约翰•卡萨维茨曾经于1986年获得过该奖项,这使得罗兰兹和卡萨维茨成为该协会四十年历史上第一对共同获此殊荣的夫妻组合。

去年夏天,标准收藏公司终于发行了卡萨维茨的最后一部影片《爱的激流》(1984)(Love Streams)。我们已经很长时间在录像带和DVD上看不到《爱的激流》了。如果想要看到这部片子,就不得不等到电影节,或者在油管上关注它。《爱的激流》是一部杰作,由约翰•卡萨维茨,吉娜•罗兰兹和戴安娜•阿伯特(Diahnne Abbott)共同出演,卡萨维茨的固定班底成员西摩•卡塞尔(Seymour Cassel)在里面出演了一个小角色。这次发行是一项重大举措: 很多卡萨维茨的影迷终于有机会看到《爱的激流》了。(关于吉娜•罗兰兹的工作,我做了一段视频并且给它配了旁白,被收录进了标准收藏的这次发行版本的花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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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罗兰兹还有一部新的电影上映,在影片中,她不是配角,更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主角。由艾美奖提名导演亚瑟•阿兰•席德尔曼(Arthur Allan Seidelman)执导,吉娜•罗兰兹和夏恩•杰克逊(Cheyenne Jackson)主演的《六周内的六次舞蹈课》将于12月12日在影院上映。由理查德•阿尔菲里(Richard Alfieri)编剧,乌塔•哈根(Uta Hagen)和大卫•海德•皮尔斯(David Hyde Pierce)主演的2001年最初版本的戏剧大获成功,在此基础上(这一版本同样是由席德尔曼指导),电影已经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并在多国发行。这是一部两个人的戏,讲述了一位居住在佛罗里达州的坏脾气老太太,雇了一名年轻的男同志来她的阁楼给她教课。开始时他们针尖对麦芒,最后相处融洽,一起跳舞,一起学习和成长。《六周里的六次舞蹈课》这部影片还是有一些问题的,主要是在戏剧到电影的改编不当。片子感觉依然像一出戏剧,而且剧本内容大部分还是有点沉重和不自然。尽管有缺陷,但这部片子却是对罗兰兹的赞颂——关于她神奇的表演天赋,诚实的品质,坚定的勇气,和她对于欺诈或者强迫的抵触。影片里有一段独白和几个特写镜头,足够永久的打破第四堵墙(fourth wall,戏剧用语,在镜框式舞台上,通过人们的想象位于舞台台口的一道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墙”)。坦白讲,对于我们这些看她从来都看不够的人,这可是一个大饱眼福的好机会。

1982年,田纳西• 威廉姆斯(Tennessee Williams),在与作家兼评论家詹姆斯•格里索姆(James Grissom)的访谈中,说了很多关于吉娜•罗兰兹的话。开头是这么写的:

我们,甚至所有人都必须成为彼此的见证人,尤其是在艺术家之间。我知道人们理解也尊重朋友、爱人、同伴和同事的忠诚。我相信那些艺术家的忠诚,他们不为利益所动,不接受性交易,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奉献给了我们。

我们也要忠诚于他们,对他们表示尊敬。传播他们的美德。见证这一切。

关于这样的人,我可以列一个单子出来,而这个单子的第一名就是吉娜•罗兰兹。

吉娜•罗兰兹在她的朋友、同事和粉丝之间传播着这种忠诚。像她一样的传奇的人,依然生活在我们身边并身体力行地做着有益的工作,证明着这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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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之前,我参加了美国演员工会基金会举行的《六周里的六次舞蹈课》点映,放映之后有一个吉娜•罗兰兹和亚瑟•阿兰•席德尔曼的问答环节,由百老汇大世界(Broadway World)的理查德•里奇(Richard Ridge)主持。罗兰兹和席德尔曼在1988年的电视剧《格蕾丝和葛洛莉》中有过合作,这次他们都表达了能够再次合作的兴奋之情。这次访谈充满激情,不仅包含《六周里的六次舞蹈课》(讽刺的是,这部片子所讲述的故事发生在佛罗里达州和匈牙利,而摄影师是曾经从匈牙利逃走的才华横溢的维尔莫什•日格蒙德(Vilmos Zsigmond)),还包含了吉娜罗兰兹的整个职业生涯。

当被问到,什么吸引了罗兰兹去演《六周里的六次舞蹈课》里的莉丽(Lily)这个角色的时候,她回答说她首先被这个剧里如此多的喜剧成分所吸引,而且她很少被邀请出演喜剧角色。她还说,就这个角色本身而言,“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或者疾病缠身,而她没有让这种糟糕的事情毁掉自己的生活,这一点上我很佩服,我喜欢她这一点。”罗兰兹继续说,“我喜欢复杂的角色。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去理解这种复杂,并且把它表演出来,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乐趣。”

关于和罗兰兹一起工作的体验,席德尔曼是这么说的:
吉娜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她绝不不允许自己在舞台上或者在屏幕上有一丝不真实。她的这种真实感是如此完整和彻底,以至于她使这个角色命运的每一刻都浸透了真实、真诚和开放,而这种开放是极其少见的。能够指导一个真实感无可比拟的演员,对我来说是一次弥足珍贵的经历。这就是吉娜罗兰兹——我一同工作的人中最有天赋最具魔力的演员。

罗兰兹还讲到自己小时候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一直到了六年级都没正儿八经去上学。但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给她读书。书把罗兰兹带到了一个想象中的美妙世界。她说表演是她自始至终唯一想做的事情,而她把这些都归功于读书活动。

一位观众问她什么时候学会了理解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然后罗兰兹分享了一段极好的轶事:
在这一点上,约翰(卡萨维茨)给了我一生中接受的最好的建议之一,当时我们正在拍《受影响的女人》(A Woman Under the Influence),这个片子的开头部分非常棘手,我不能很好的理解它。所以我对约翰说“我不太理解我所演的角色正在做什么”,然后他告诉我“吉娜,停住,不要再想了。我写了这部电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你读了剧本,然后你接受了这个角色,去演就可以了。”

访谈中有一段关于《首演之夜》的对话,罗兰兹带着善意“嘲笑”了电影刚开始那几天的伟大的琼•布朗德尔(Joan Blondell)。琼•布朗德尔的大部分职业生涯都是在片厂制度中度过的,所以她对卡萨维茨拍电影的进程非常迷惑,也不知道每场戏是什么时候开拍。但是布朗德尔很快就融入其中,而且非常享受这个过程。罗兰兹回忆到彼得•法尔克(Peter Falk)第一次和约翰卡萨维茨合作的时候,她和布朗德尔的反应是一样的:“彼得对约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卡萨维茨说‘你不用明白,直接去演就好了’。但是彼得演过很多电视剧,已然是一个大明星,人们对他有很强的认同感。没用多久他就打破了拍电视剧的习惯,我非常喜欢和彼得一起工作”

谈到她和卡萨维茨一起的经历,罗兰兹开玩笑的说道,她以为自己会一直以舞台表演为主。她以为她和约翰会成为伦特夫妇那种著名的表演搭档,但是卡萨维茨非常热衷于自己拍摄电影,而这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讲影响非常大,后来罗兰兹也爱上了电影。罗兰兹说道“我们有一个优势,我们都是演员,所以我们可以把工作中所得到的报酬投入到我们自己的电影中来,我们总是能从所有人身上获得热情的力量,就好像现在,虽然那时候我们有戛纳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但还不如今天有这么多电影盛宴。电影节对于独立制作人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我对未来充满希望。”

谈到未来,罗兰兹谈了很多她的三个孩子,尼克•卡萨维茨(Nick Cassavetes),赞恩•卡索维茨( Xan Cassavetes)和左伊•卡索维茨(Zoe Cassavetes),他们都是电影制作者或者作家。罗兰兹已经几次在她孩子制作的电影中扮演角色,看到孩子们很开心而且对自己想做的事情非常有信心,她感到很开心。罗兰兹说“我爱电影,爱表演,而且我的家人都在同一领域里,这是一件非常意气相投的事。”

一位观众请她详尽叙述下她和丈夫合作的过程。罗兰兹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不是讨论,或者坐下来谈论,然后就可以得出一个理智的结果,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以我们两个人都喜欢的方式来工作,他给了我很大的自由空间,而且他希望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知道很多人都以为我们经常一起讨论剧本或者写作,但他不喜欢跟任何人讨论自己的剧本,包括我。我完全没有意见。这种方式非常行得通。”

由于观众大部分都是演员,所以很多问题都是关于表演的。当谈到希望她给年轻演员一些建议时,她说“不管对于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最好的建议就是:放松。然后去表演。像约翰对我说过的‘去表演就好了’,你可以看到电影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你可以分辨的出来一个人是在太卖力的去演还是尝试去做自己,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了解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去熟悉他,然后放松。”

席德尔曼在某一时刻突然念了一段响亮的独白,这段话代表了那一晚的主题,也代表着吉娜•罗兰兹的一生:“关于约翰和吉娜,有一些事情是不可忽略的。他们不仅是极具才能的创造者,他们还一起创造了美国独立电影。如果约翰和吉娜没有从片厂制度的环境中走出来,走到独立电影的荒野里,为独立艺术家开拓了一片空间,我们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约翰为独立导演拍摄和发行自己的电影开辟了一条道路。我们每个人都应牢记约翰和吉娜所做出的贡献并心存感激。”

吉娜罗兰兹没有出演《欲望号街车》(Streetcar Named Desire)里的布兰奇一角,1982年田纳西•威廉姆斯曾经公开表示惋惜,(田纳西觉得无论吉娜怎么去演这个角色,都会显得我们之前的工作特别“无用”)他的感受总结起来是这样的:

她是我们的,属于我们的时代。将来,我们会意识到,她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她是用天赋去表演,而不是去传递某种讯息,所以令人愤怒的是有时她会被忽视。她的天赋和美丽是永存的。世界上总是会有惊喜,作为作家,我希望成为其中之一。如果不能做到,我希望至少去发现惊喜——会有一位耐心的好友与我同坐,陪我一遍又一遍的,去见证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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